一輛二八大槓腳踏車穩穩駛來,騎車的身形挺拔利落,正是他唯一能指望的侄子,蕭白衣。
王礪鋒瞳孔一睜,瞬間激動起來,所有糾結顧慮全部拋在腦後,快步衝上前,首接攔在腳踏車前方。
蕭白衣穩穩捏緊車閘,雙腳落地穩住車身,目光淡淡掃過攔路的人,眼底帶著幾分陌生的遲疑。
“哎呦!蕭白衣!你還認得我不?我是你姑父!”王礪鋒臉上強行堆出熟絡的神態,語氣刻意放軟。
蕭白衣視線在他狼狽憔悴的臉上停留兩秒,眉眼平靜。
“有點印象。你怎麼弄成這副樣子?”
“你是不知道我的苦!”王礪鋒重重嘆氣,語氣刻意賣慘,顛倒黑白。
“我今天這一身狼狽、這一頓委屈,全都是拜你媳婦所賜!你是被她徹底糊弄住了!你根本看不清她的真面目!”
“聽我一句勸,這種女人不能留,趕緊跟她把婚離了,不然你早晚要栽大跟頭!”
蕭白衣原本尚且平和的面色瞬間沉冷下來,眼底的溫和盡數褪去,翻湧著刺骨的厭惡。
“你閉嘴。”
“我沒有你這種姑父,立刻從我眼前滾開。”
驟然的冷硬怒罵,讓王礪鋒當場僵住。他愣了幾秒,臉上的假笑徹底裂開,滿臉不敢置信。
“你怎麼罵人?!”
“我是你長輩!是你姑父!你對我這麼無禮,未免太過分了!”
蕭白衣上前半步,眼神凌厲逼人,指尖首指王礪鋒臉面,語氣字字扎心,不帶半分情面。
“長輩?你也配?”
“當著我的面惡意詆譭、憑空抹黑我媳婦,挑唆我們夫妻決裂,你這種齷齪行徑,只會讓我覺得噁心。”
“你憑什麼對我的妻子指手畫腳?憑什麼張口就編排她的不是?”
“活了大半輩子,腦子徹底糊塗了?我看你一身髒汙狼狽,剛從廁所折騰出來,怕是滿肚子髒東西都沒清理乾淨!”
一連串犀利怒罵砸下來,王礪鋒被懟得啞口無言,渾身氣血上湧,氣得身體發抖,雙腳重重跺地,胸腔怒火翻騰不止。
“好!好得很!我不跟你年輕小輩一般見識!”
“你現在被女人迷了心智,早晚要被她徹底忽悠廢了!她壓根就不是什麼安分過日子的好人!”
蕭白衣眼底寒意更甚,語氣冷得像冰。
“她就算有萬般不好,也輪不到你這種品行敗壞的外人置喙。”
“反觀你,心腸狹隘、心思惡毒,專門挑唆離間、搬弄是非,連最基本的做人底線都沒有。跟你比起來,我媳婦光明磊落百倍千倍。”
“我現在極度反感你,不想聽你多說半個字,立刻消失。”
王礪鋒死死咬著牙,強行壓下心底的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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