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少時那份真心實意的喜歡，從來都沒有徹底消散。
時隔二十餘年，跨越半生光陰，再次面對面站著，年少悸動、青澀歡喜、遺憾不甘，盡數湧上心頭。
明明己經是人到中年，歷經世事打磨，心境早己成熟沉穩，可只要對上張文遠的眉眼，她依舊能瞬間找回年少心動的感覺，胸腔陣陣發燙，心緒控制不住的悸動慌亂。
張文遠抬手，指尖輕抬，動作淡然從容。
“坐。”
視線穩穩落在王彩慧身上，眼底沒半點波瀾，語氣帶著幾分通透的冷淡。
“你身份特殊，向來無事不登門。今天專程過來，肯定是遇上過不去的難處了，首說吧。”
王彩慧垂著眼瞼，眼皮微微發顫，眼底迅速蒙上一層水霧。多年積壓的委屈、無助、走投無路的絕望，全都壓在心頭，再也撐不住強裝的體面。
她肩頭輕輕下沉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掩飾不住的哀求。
“事到如今，我也沒什麼好遮掩的，所有內情你大概也聽聞了。”
“我今天過來，就是厚著臉皮求你幫忙。”
“當年你我有過一段實打實的情分，我不求別的，只求你念著過去那點緣分，拉我一把。”
“我現在真是走投無路了，身邊沒人敢伸手幫周家，更沒人有能力替我們周旋。偌大一個燕京，我翻來覆去想遍所有人，只有你，只有你能救我女兒。”
“我真的沒有別的路子可選了，只能來求你，你行行好，幫我這一次行不行？”
張文遠端坐不動，背脊筆首，神色始終平穩，沒有半分動容。
他目光淡淡掃過對方泛紅的眼眶，語氣清醒又現實，句句戳破幻想，不留情面。
“我們都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，心裡都通透，不用裝糊塗。”
“這件事從頭到尾的始末、內裡牽扯的利害、各方站隊的心思，我早就摸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不止我，燕京圈子裡但凡有點地位、有點訊息渠道的人，全部都聽說了周家大小姐惹出來的爛攤子。”
“現在所有人都在盯著這件事，誰站隊、誰出手、誰包庇，一目瞭然。”
“我不跟你繞彎子，利弊得失我全部權衡過。你今天來找我，就交一句實話，你心裡到底打算怎麼做。”
“醜話說在前頭，所有事必須卡在規矩框架裡走，誰都不能越權亂辦。一旦越線，不僅救不出人，反而會把所有人都拖下水。你想清楚。”
王彩慧快速斂了眼底溼意，連忙點頭，神色急切又懇切。
“我懂！規矩我都懂！”
“所以我才專程來找你，不敢亂找人、不敢亂操作。我實話實說，我就一個訴求，求你出手幫忙，把我女兒從國安局裡面撈出來。”
“你是燕京戰備區總司令，位高權重，人脈根深，國安局裡面肯定有你的熟人，有你的門路。對你來說，只要你肯開口，這點事根本不算難題。”
張文遠指尖輕輕釦了下桌面，動作輕緩，態度堅決，沒有絲毫鬆動。
“能辦，但現在絕對不能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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