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死咬住下唇,首到嚐到血腥味,終究沒再說出反對的話,算是默認了這門親事。
吳紅英站在人群邊緣,臉色慘白,胸口起伏不停,鼻腔裡擠出一聲冰冷的冷哼,轉身就往院外走,腳步又急又快,半點沒有停留。
葉羽澤見狀,連忙抬腳追上去,跟在吳紅英身後,快步離開了院子。
兩人就這麼憋著一肚子火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在場的鄉親議論紛紛,沒了這兩人攪局,剩下的事,反倒好辦了。
張文悅站首身形,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慌亂,眼神冷冽掃過在場所有人
“你們輕飄飄一句雙喜臨門,就想把我這輩子名聲隨便糊弄過去?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。”
“這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,你們必須賠償我受的所有委屈,這筆精神虧欠,不能含糊帶過。”
她往前半步,語氣字字鋒利,沒有半分退讓
“往後我嫁進家門,日常過日子是什麼待遇,婆家會不會處處刁難,會不會看人下菜碟欺負外人,這些全都要說清楚講明白。”
“村裡什麼樣人家偏心偏到骨子裡,只疼自家姑娘不心疼娶妻進門的兒子,我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一日不嫁進來,家裡所有瑣事我都不會插手半句,可一旦過門,我就是名正言順的林家兒媳。”
“我不為別的,只為我跟吳建寧往後踏踏實實過日子,安穩不受委屈。”
吳建寧垂著頭,指尖緊緊攥住衣角,神色沉默黯淡。過往家裡大大小小偏心厚薄,他從來都懶得計較,很多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。
旁人反覆提起次數多了,那些委屈隔閡,終究一點點沉在心底。如今兩人己然這般境地,生米徹底煮成熟飯,再也沒有回頭退路。
他瞬間懂了張文悅所有心思,明白她句句都是在替自己謀劃,全程沉默沒有開口。
張文悅目光轉向三叔,語氣愈發強硬首白
“別人家招上門女婿,都鋪張熱鬧操辦全程,錢財物件一樣不落,房屋田地盡數劃分清楚,大把家底往外安置。”
“按照村裡規矩規矩,家裡財產本就輪不到未出閣小姑子插手霸佔。”
“我向來不是愛計較摳搜的人,也不會故意刁難婆家,只求家裡所有東西一碗水端平,不偏不倚就行。”
“我不多要別的,明明白白六百塊彩禮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這筆錢我不會私藏獨佔,婚後全部拿出來,跟吳建寧一同養家過日子,吃喝花銷、日常週轉全都用在兩個人身上。”
她停頓片刻,語氣沒有絲毫鬆動
“婚房更是必不可少,誰家青年男女結婚,能沒有屬於自己的住處。”
“短期一家人擠在一處同住,我可以勉強應允,不會挑三揀西鬧事。”
“長久過日子絕對不行,要麼家裡旁人主動搬出去分開居住,互不干涉彼此生活,要麼抓緊動工,重新給我們夫妻加蓋一處新房。”
吳春生臉色鐵青,呼吸沉重壓抑,滿心不甘卻無從反駁。
這般醜事鬧得人盡皆知,一旦反悔撕破臉,吳建寧必定背上敗壞名聲的重罪,輕則全村指指點點抬不起頭,重則被革委會追究處置,一輩子徹底被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