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文悅當即嗤笑一聲,眼神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鄙夷,語氣刻薄至極。
“你就是個沒骨頭的窩囊廢,一輩子都扶不起來!”
“她以前遇事,哪個不是你跑前跑後幫忙?哪個不是你替她出頭撐腰?”
“你倒好,傻乎乎被人耍得團團轉,讓人當免費的棒槌使喚,現在人家嫁了男人有了依靠,哪裡還有你插腳的份?”
“不過這事也懶得跟你計較,咱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,犯不著上趕著巴結。”
“但你自己得長心眼,想方設法撈錢,別整天傻呵呵地只知道埋頭下死力氣,一輩子都窮酸!”
吳建寧抬了抬頭,眼神里帶著幾分茫然。
“那我往後多下地幹活,多掙工分,總能多攢點錢。”
張文悅立馬不耐煩地擺手,語氣滿是嫌棄。
“扯犢子!淨說些沒用的屁話!”
“光靠掙那點工分,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,還想攢錢?做夢都不敢這麼做!”
“你別廢話,全程聽我的安排,我教你路子,如此這般這般如此,把事辦妥當,聽懂沒有?能不能行?”
吳建寧連忙應聲,不敢有半分遲疑。
“能行,當然能行!”
張文悅往前湊了湊,聲音壓得低,字字算計。
“你是她親哥,在她面前說話多少能算點數,你去私下裡收報名費。”
“村裡誰看病想趕時間、想加塞,都得透過你,收點好處費天經地義,這錢不就輕輕鬆鬆到手了?”
“咱手裡就那六百塊彩禮,坐吃山空能撐幾天?早晚得花光,不找額外的路子,咱倆喝西北風去?”
吳建寧眉頭微蹙,思索片刻,隨即狠狠點頭。
“懂了,明天我就去試試。”
張文悅臉色稍緩,語氣帶著幾分施壓。
“老老實實聽我的話,別耍花樣。”
吳建寧身子一縮,連忙附和。
“我聽話,絕對聽話!”
張文悅長舒一口氣,抬手捏住燈芯,猛地一吹,昏黃的油燈瞬間熄滅,屋裡陷入一片黑暗。
她掀了掀被子,語氣平淡。
“上床吧。”
吳建寧掀開被子躺上床,身子緊繃著,心跳快得要撞碎胸膛,指尖都在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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