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乳精、桃酥、瓜子，但凡市面上少見的吃食，她一樣不落，裝了滿滿一布兜。
吳建寧跟在身後，看著兜裡不多的錢票，眉頭皺得死死的，壓低聲音勸。
“能不能省著點花？咱們手裡就這麼點錢票，經不住這麼造。”
張文悅手上動作不停，翻了個白眼，語氣滿是不屑，字字戳心。
“省著點？憑啥省啊？家裡診所天天進錢，沒錢你就去診所拿！別想著從咱倆身上摳搜，憑什麼呀？”
“咱們都是一家人，要麼就公平分家，要麼就別讓我們省著花錢！你難道看不出來？你爸媽偏心得沒邊了，眼裡從來就只有你那上門姐夫姐姐！”
“我也不是數落你，我倒要問問，這些年你在這個家，吃過多少好的？受過多少重視？幸好有我過來替你撐腰，要不然你就等著一輩子吃虧，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！”
兩人一路爭執，卻還是順順利利扯了結婚證，紅本本攥在手裡，張文悅臉上滿是得意。
等兩人騎著腳踏車趕回家裡，己然到了中午，推開堂屋門，桌上的碗筷早己收拾乾淨，一家人，早就吃完了午飯。
張文悅掃過空蕩蕩的飯桌，眉峰一挑，語氣涼薄。
“沒飯？”
蘇蓮心倚著門框，下巴微抬，眼神里滿是幸災樂禍，語氣尖酸。
“你們來晚了，哪有飯？全家早吃完收拾乾淨了，誰讓你們在外頭瘋逛到這時候。”
張文悅冷笑一聲，轉身就往廚房走，腳步乾脆，不帶半點猶豫。
“行，那我們自己做。”
吳建寧連忙跟上，亦步亦趨跟在身後，臉色帶著幾分忐忑。
張文悅進了廚房，伸手拉開木抽屜，一眼看見裡頭碼著的十幾個雞蛋，抬手就抓，指尖扣著蛋殼，啪啪啪幾聲脆響，雞蛋挨個磕進粗瓷碗裡，半點不剩。
吳建寧湊過來一看，眼睛驟睜，臉色發白，伸手想去攔，聲音都發顫。
“就這麼點雞蛋，全家攢了好久，你怎麼全給磕了？”
張文悅拿著筷子快速攪打碗裡的蛋液，眼皮都沒抬，語氣滿是戾氣。
“炒雞蛋啊！他們一個個吃飽喝足，吃盡了好東西，就留我們倆喝西北風？想讓我吃粗茶淡飯，門都沒有！這雞蛋香，要吃就吃個痛快，憑啥委屈自己！”
她點火燒灶，倒油下鍋，蛋液倒進熱鍋，瞬間滋啦作響，香氣瞬間瀰漫整個廚房。
兩人又下了一把掛麵，煮得筋道爽滑，就著金黃噴香的炒雞蛋，埋頭吃得津津有味，半點不在意外頭的動靜。
蘇蓮心在堂屋坐著，鼻尖動了動，聞到廚房飄來的濃郁蛋香，心裡咯噔一下，起身快步衝到廚房門口，一把推開木門。
看清灶臺上空了的雞蛋筐，再看著碗裡堆得冒尖的炒雞蛋，蘇蓮心身子一晃，眼前發黑，差點首接栽倒，聲音撕心裂肺，帶著徹骨的心疼。
“你這是炒了多少雞蛋啊？我起早貪黑餵雞，辛辛苦苦攢的這雞蛋，你怎麼全給炒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