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沒錢就別想著治病求人,沒那個家底,就別隨便打聽高價方子,白費功夫。”
蘇蓮心眼底浮著倨傲的神色,周身氣焰徹底張揚開來。
親眼看著自家晚輩靠幾杯泉水日進斗金,賺得盆滿缽滿,她心態早就飄到了極致。
現下在整條街行醫擺攤,她自覺掌握了別人沒有的本事,手裡攥著獨家賺錢門路,底氣足得沒邊,待人接物愈發刻薄蠻橫,嘴上半點分寸都不留。
在她眼裡,所有上門求醫的人,都是任她宰割的肥羊,只要她坐在這裡,就沒人敢挑她半句不是。
隊伍前方的杜天涯始終安安靜靜待著,眉眼鬆弛,雙目輕闔,靜靜等候排隊。
他心性沉穩,閱盡世事,壓根懶得跟市井裡唯利是圖的婦人計較。
區區幾百上千的醫藥費,於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,純屬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沒必要逞一時口舌之快鬧僵局面,對方漫天開價,他便隨對方心意,安穩看完病了事。
片刻功夫,前面排隊的人盡數診治完畢,終於輪到了杜天涯一行人。
吳紅英抬眼望來,視線精準落在杜天涯身上,目光細細打量片刻。
杜天涯收斂一身銳氣,姿態平和樸素,看著和尋常休養的老人別無兩樣。
可吳紅英混跡市井許久,常年接觸各類求醫之人,識人眼光毒辣精準。
她能清晰察覺到對方骨子裡沉澱的格局與底氣,絕非普通百姓能比。
這絕對是手握權勢、家底豐厚的大人物,根本不差錢財,只要能治好身體隱患,多少錢都願意出。
她心底瞬間打起精明算盤,面上端起裝模作樣的從容。
“這位同志,你是哪兒不舒服?”
警衛員往前半步,神色恭謹端正。
“這是我叔,近來心臟頻發悶痛,氣息不暢,呼吸阻滯,常年受舊疾拖累。”
吳紅英微微頷首,故作專業地湊近打量。
她本就半點醫術不懂,無非靠著稀釋泉水招搖撞騙,此刻只能硬著頭皮裝模作樣觀望片刻,抬手虛虛比劃幾下。
首起身時,她語氣篤定,帶著拿捏人心的算計。
“無妨,不是什麼難治的頑疾。我給你配一杯特製藥湯,服下之後症狀即刻緩解,很快就能痊癒。”
“我跟你明說現在的行情,物價上調,藥價也跟著漲了。我不跟你漫天亂喊,不算離譜。單次診治一千塊。”
“我這方子效果立竿見影,治一次就能斷根。一千塊看著數額不小,能徹底根除舊疾,怎麼算都划算,你說對不對?”
杜天涯緩緩睜開雙眼,神色平靜無波,沒有半分猶豫。
“沒問題。”
“一千便一千,只要能治好身上的毛病,這個價錢值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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