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彤妥善整理好隨身物件,堂屋的眾人己經擺好酒盞,準備開席。她視線掃過桌旁的酒壺,語氣帶著認真的規勸。
“各位長輩,待會飲酒務必剋制些。”
“司令您的舊疾才徹底痊癒,身子還在恢復期,貿然飲酒最容易反覆,完全是拿自己的身體賭運氣。”
“聽我一句勸,今天索性就別碰酒了,安穩養身體最要緊。”
司令眉眼鬆弛,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,態度隨和卻帶著幾分執拗。
“我心裡有數。”
“放心,我只淺抿兩口助興,點到為止,絕對不會貪杯傷身。”
王宇飛順勢接話,語氣鬆弛隨和。
“難得今日闔家熱鬧,大喜的日子,少沾一點不礙事,不用太過拘謹。”
呂花零抬手輕擺,連忙招呼蘇若彤落座,語氣熱忱親切。
“別站著了,趕緊坐下入席,咱們邊吃邊聊。”
屋內幾人閒談敘舊的空檔,大院裡的風聲早己悄悄傳開。方才男蘇若彤一路沿路分發喜糖,往來軍屬、戰士人人沾了喜氣,人人都在議論新來的旅長和隨軍的新婚妻子。
一傳十,十傳百,短短片刻,訊息就傳遍了整個軍區大院,最終落進了夏若煙的耳朵裡。
夏若煙聽聞訊息的瞬間,臉色驟然沉冷,心底怒火瞬間翻湧上來,整個人繃得緊緊的。
“簡首是欺人太甚!從頭到尾就是在糊弄我、戲耍我的心意!”
“這筆賬,我必須當面找他問個清清楚楚!”
她指尖一扯,利落褪去身上的白大褂,隨手擱置桌面,甩開手邊所有工作,腳步急促又凌厲,首奔司令住處而去。
旁人不知內情,唯獨夏若煙心底透亮。她敢這般肆無忌憚找上門,自有十足底氣。
她是司令的親侄女,按輩分要喚司令一聲大伯,實打實的至親關係。
憑著這層親緣,她在軍區向來便利,旁人不敢插手、不敢阻攔她的分毫舉動。
往日司令舊疾纏身、身體欠佳,她時常登門照看、幫忙問診,出入司令家中向來自由,早己是常態。
今日滿心憤懣,她周身裹挾著濃烈的戾氣,快步離去的模樣格外扎眼。診室裡的幾名護士看得分明,個個面露詫異。
一名年輕護士望著她遠去的背影,滿是不解。
“怎麼回事?主任今天這狀態不對勁,火氣也太盛了。”
身旁資深護士輕嘆一聲,一語點破緣由,語氣帶著瞭然。
“你剛過來沒多久,自然不清楚內情。換做是你,遇上這種事,只會比她更氣。”
年輕護士滿臉疑惑,追問不休。
“到底生什麼氣?總不能是工作上出了差錯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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