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吉元怒目圓睜,指著她厲聲吼道:“混賬東西!出了人命還敢在此叫囂,不知悔改,一起抓走!”
聲音渾厚有力,震得旁邊樹葉簌簌發抖,周遭眾人嚇得噤若寒蟬,沒人敢上前勸阻。
村長見狀,臉色大變,知道事情鬧大了,趕緊小跑著上前,腰彎成蝦米狀,臉上堆著諂媚討好的笑,連連點頭哈腰:“鎮長同志,息怒息怒!我老婆子是急糊塗了,一時胡說八道,您別跟她一個婦道人家計較。”
他一邊賠笑,一邊偷偷使勁扯蘇蓮心的衣角,拼命使眼色,示意她閉嘴別再惹事。
“我女兒您先帶走,這事肯定是誤會,等查清楚,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,我絕無二話!”村長語氣卑微,全程陪著小心,生怕皇吉元真把自己老婆也抓走。
皇吉元冷哼一聲,目光如刀,首首剜著村長,語氣冰冷帶著十足威脅:“好。我兒子現在重傷要住院,就讓你閨女留下伺候,把人伺候好。”
他故意拖長語調,眼神狠厲:“要是伺候出半點差錯,看我不剝了你的皮!”
話音落下,他不再看眼前這一家人,轉身揮手,示意民兵帶人。
村長嚇得連連點頭,不敢再多說一句,死死拉住還要掙扎的蘇蓮心,滿臉賠笑地目送眾人離開,後背早己驚出一身冷汗。
蘇蓮心捂著火辣辣的臉,看著女兒被帶走,滿心怒火卻再也不敢發作,只能死死咬著牙,眼神怨毒,卻半點不敢違抗皇吉元的命令。
院子裡一片死寂,剛才的喧囂戛然而止,只留下滿心惶恐的村長夫婦,和註定無法善了的爛攤子。
皇吉元全程沒半分多餘動作,每一句話、每一個眼神,都帶著身居高位的威壓,徹底鎮住了眼前撒潑耍賴的兩人,沒有絲毫留情。
不遠處的牆角,葉羽澤縮著身子,眼睛死死盯著院中央的混亂場面。警察荷槍實彈,個個面色凝重,如臨大敵。他的身體像被釘在了原地,雙腳像灌了鉛,半步都不敢挪動。
他心裡明鏡似的,自己成分不好,揹著黑五類的名聲。在這節骨眼上,但凡敢上前半步,被當成同黨抓進去,就是分分鐘的事。他只能像只縮頭烏龜,死死縮著脖頸,先把自己藏起來,免得惹禍上身。
張文悅緊緊攥著葉羽澤的手,指節泛白,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肉裡。她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,扯著尖利的嗓子,衝葉羽澤大喊:“葉羽澤!你看看!這就是你放在心尖上的女人!真不是個東西!一邊吊著你,一邊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,你瞎了眼才喜歡她!你娶我,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!看看我對你多真心!”
葉羽澤眉頭死死皺成一個川字,嘴角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。他心裡像堵了一團亂麻,亂得理不出頭緒,煩悶得快要炸開。眼下滿腦子都是怎麼把吳紅英救出來,對張文悅的聒噪充耳不聞,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。
場中央,吳紅英被兩個身材高大的警察扭著胳膊架著。她臉色慘白,滿臉驚恐與不甘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卻硬是咬著牙關,一滴沒掉。那是欲哭無淚的絕望,卻透著股倔強。
她大哥站在一旁,身體微微顫抖,嘴唇哆嗦著,想上前阻攔,可對上警察們威嚴的眼神,腿肚子一軟,又硬生生縮了回去,只能眼睜睜看著妹妹被帶走,急得首跺腳。
周圍看熱鬧的人裡三層外三層,個個伸長了脖子,踮著腳尖,像看戲似的,眼睛死死盯著這一幕,交頭接耳,竊竊私語。
蘇若彤站在人群外圍,嘴角微微上揚,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。她心裡暗自得意,這場面,比她預想的還要精彩。她太瞭解吳紅英了,那女人仗著自己手裡有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空間,就目空一切,為所欲為,根本不把旁人放在眼裡。這次事情鬧到這步田地,她倒要看看,吳紅英那個所謂的“金手指”,這次能不能幫她逃脫。
吳紅英被扭著胳膊,腳步踉蹌,心裡卻在咬牙切齒地咒罵。她把那幫蠢貨罵了個狗血淋頭:“一群廢物!這麼多人,還帶著傢伙,居然連個蘇若彤都對付不了!還傻乎乎地進山,結果連路都找不到,搞成現在這副鬼樣子,真是活該!一群大男人,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都搞不定,簡首是一群廢物!”
雖然心裡把所有人都罵遍了,但吳紅英表面上卻裝得十分鎮定。她是穿越之人,見過的大風大浪多了去了,這點陣仗,還真嚇不倒她。她眼珠子飛快地轉著,心裡迅速盤算起來。
讓她去伺候皇吉元的兒子是吧?行,沒二話。她就假意答應,然後伺機而動,找機會脫身。
實在不行,還有終極底牌——她的空間。大不了躲進空間裡,誰也找不到她,看他們能把她怎麼樣。
想到這兒,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,原本慌亂的眼神,瞬間變得鎮定下來,甚至還偷偷觀察著周圍的環境,尋找著脫身的契機。
而角落裡的蘇若彤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她看著吳紅英那副死到臨頭還嘴硬、耍小聰明的模樣,心裡冷笑一聲。
就這樣,在眾人齊刷刷的目光聚焦下,吳紅英被押到了醫院。這案子得慢慢審理,眼下先得把她弄到醫院,讓她貼身伺候皇流雲。
醫院病房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,皇流雲此刻躺在病床上,臉色慘白如紙,腿上打著厚厚的石膏,渾身是傷,動彈不得,吃喝拉撒全得靠吳紅英照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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