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白天在診所附近轉悠，假裝曬太陽、撿破爛、遛彎。
晚上就蹲在牆角，盯著診所的窗戶，看裡頭亮著燈，看人影晃來晃去。
功夫不負有心人，他終於發現了，果然像蘇若彤說的一樣。
吳紅英每一次給人看病，套路是一模一樣——病人進來，問兩句，然後拿出一杯水，讓病人喝了。
喝了就完了，西百塊到手。
就這麼簡單，從頭到尾不超過十分鐘。
那可真是西百塊啊。
蘇玉成蹲在牆根底下，看著病人掏出一沓鈔票，數出西張，遞給吳紅英，心裡頭那個滋味，說都說不出來。
他饞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，西百塊，這要是給自己，幾個月都不用擔心捱餓了，甚至幾年都沒事，只要自己省吃儉用，精打細算，絕對沒問題。
可是怎麼才能從吳紅英那搞來錢呢？
蘇玉成撓著頭，犯了愁。
人家看病，人家有行醫資格證啊，證就掛在牆上，白紙黑字，紅彤彤的章蓋著，並不是空穴來風，一切符合規定。
你有證，你給人看病，你收多少錢，那是你的事，誰也說不了什麼。
但是她這水是怎麼配的呢？
蘇玉成眯起眼睛，盯著診所的窗戶。
肯定是有來路的，不是普普通通的白開水。
他就想知道吳紅英的來路在哪裡，用的什麼方子，配的什麼藥。
只要弄清楚了，那就有了把柄，那就有了要錢的底氣。
於是蘇玉成反正閒著沒事，經常跟著吳紅英。
今天跟到村口，明天跟到診所門口，後天又跟到吳紅英家門口，跟來跟去，沒完沒了。
他蹲在牆根、躲在樹後、假裝撿柴禾，自以為隱蔽得很，可那點伎倆，明眼人一眼就看穿了。
吳紅英也發現了這一點。
她心裡覺得不妥，雖然她沒露出任何馬腳，診所有證，水是白水，病人是自己送上門的，看起來天衣無縫。
但是有句話說得好，叫做做賊心虛。
一旦被人發現，那可就麻煩了，等待他的將是無盡的麻煩，舉報信往上一遞，調查組往下一來，你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楚。
這蘇玉成子跟著自己，那肯定是沒安好心。
她琢磨了好幾天，終於坐不住了。
她找到了葉羽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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