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她才動手，一件一件地翻，翻完一樣，按原樣擺回去，連褶皺的方向都對好，以免雲佩蘭回來發現漏洞。
她翻到櫃子最裡面，在一疊衣服底下摸到一個硬邦邦的小東西，抽出來一看——一臺小型發報裝置，比巴掌還小，天線可以摺疊。
再往裡翻，又摸到一張紙條，上面只寫了一行字：龍蛇谷，三十里。
她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幾秒，這是山裡一個極偏的地方，地圖上都不標。
她仔細看了看發報機，還沒有使用過的痕跡。
今天是雲佩蘭最後一次進山。
按照她之前的規律，這次回來，就該發報了。
她把自己最近蒐集到的東西都記在一個筆記本上，那個本子乍一看是空白的，白紙一張，什麼字都沒有。
但只要斜著用紅外燈一照，字跡就會顯現出來，藍盈盈的一行一行，密密麻麻的，全是蘇若彤這些天的活動規律、進出的時間、接觸的人、去過的地方。
在當時，這套裝置也算很高科技了。
蘇若彤竊聽到了這些秘密，坐在空間裡笑了。
心想這次終於有了點眉目，可該收網了，這個雲佩蘭必須得抓了，不然她要把這些情報送出去那可咋辦？
她站起身，走回雲佩蘭的房間，從空間裡取出一套微型拆卸裝置，小螺絲刀、鑷子、放大鏡，一樣一樣擺開。
她拿起那臺發報機，翻過來，螺絲刀對準底部的螺絲孔，輕輕擰了幾下。
外殼打開了，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線路板和小元件。
她仔細辨認了一會兒，用鑷子夾住一個米粒大小的二極體，輕輕一拔，元件脫落下來。
她把二極體收好，又把外殼合上，螺絲擰回去。
沒有這個二極體，發報機就是一堆廢鐵，能開機，能調頻，能發訊號，但訊號根本傳不出去。
她把發報機放回原處，衣服蓋好，櫃門關好。
最後拿出相機，調出之前拍攝的照片，一樣一樣對照——包裹的褶皺方向、衣服疊放的順序、毛巾傾斜的角度，全都比對了一遍，確認沒有任何破綻，才悄悄退出房間，帶上門。
再說雲佩蘭。
她出了村子，一路往南走，腳步很快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，確認沒有人跟著。
走了將近一個小時，進了龍蛇谷。
無人機懸停在幾百米的高空，鏡頭拉近，畫面清清楚楚。
谷口立著一塊石碑，上面刻著“龍蛇谷”三個字，碑身爬滿了青苔。
谷里長滿了灌木和雜草，空氣又悶又潮，一股腐爛的樹葉味首沖鼻子。
她停下來，從兜裡摸出一小瓶雄黃，倒在手心裡，往身上抹了抹，脖子、手腕、腳踝，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抹了一遍。
之所以叫做龍蛇谷，就是因為蛇特別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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