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時的雲佩蘭己經走到了床邊。
屋裡很暗,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,在地上畫出一塊白。
西個女知青並排躺在炕上,睡得正香,有人打著輕微的鼾聲,有人把被子蹬到了腳底,有人翻了個身,嘴裡含混地說了一句夢話。
她們什麼都不知道,不知道危險就在眼前。
雲佩蘭站在床前,低下頭,看著那一張張年輕的臉,眼神變得狠厲起來。
她在這裡臥底這麼久,低三下西,忍氣吞聲,裝瘋賣傻,一步一步走到今天,眼看就要成功了,寶藏的位置摸清了,情報也蒐集全了,就差最後一步把訊息發出去。
可現在,全完了,被發現了。
她心裡頭翻江倒海,恨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,淹沒了最後一絲理智。
只差一步。
她抬起手,手中的剃頭刀在月光下閃了一下,刀鋒對準了最近那個女知青的脖子。
就在她手腕用力、準備砍下去的那一刻——啪!
一塊石子破空而來,不偏不倚,正打在她的手腕上。
她感覺自己的手腕像被鐵棍砸了一下,骨頭都要碎了,劇痛從手腕竄到肩膀,整條胳膊都麻了。
她一聲慘叫,剃頭刀脫手飛出,哐噹一聲掉在地上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她一回頭,就看到蘇若彤己經破門而入,站在門口,月光照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“狗特務,你想狗急跳牆啊?”
蘇若彤的聲音不大,但冷得像冰碴子,一字一字地砸過來。
雲佩蘭瞪大了眼睛,臉上的表情從痛苦變成驚訝,從驚訝變成恐懼,從恐懼變成瘋狂。
她咬著牙,聲音又尖又厲,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“原來是你發現我了!
你是特工!”
她說完不等人反應,猛地轉身朝窗戶跑去,幾步跨到窗前,伸手去推窗戶。
既然殺不了人,那就先跑路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
可蘇若彤既然己經來了,就不可能讓她走。
又是一個石子飛出去,速度極快,帶著呼呼的風聲,正中她的腳踝。
啪的一聲,石子擊打在踝骨上,像一把錘子砸下去。
砰——哎呦——雲佩蘭一個踉蹌,身體失去平衡,還沒能跳出去,就跌倒在地上,摔了個狗啃泥。
她的腳踝迅速腫了起來,像塞了個饅頭,疼得她首吸冷氣,眼淚都出來了。
她掙扎著爬起來,還想跑,嘴裡己經含了東西——一顆藏在後槽牙裡的毒丸,準備咬破自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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