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趙從人群裡走出來,站在屋子中間,雙手垂在身側,腰微微彎著,氣色很差。
他抬起頭看著吳紅英,聲音沙啞,像是從破風箱裡擠出來的,帶著幾分無奈和期待:
“我這個病可不是一天兩天了,好幾年了,去了好多醫院,看了好多大夫,錢花了不少,藥吃了不少,就是不見好。
你看你能不能治得好?”
李見山站在旁邊,雙手抱在胸前,下巴抬得老高,嘴角掛著一絲看熱鬧的笑,聲音又大又脆,像是在催場子:
“就是嘛,趕緊的吧,看你能不能有本事治好。
別光嘴上說得好聽,真刀真槍地來一回。”
吳紅英當然有信心了,靈泉水是什麼東西?
喝下去就沒有不管用的。
不過她心疼啊,這一杯水就三百塊,為了證明這一切,她就得花三百塊去證明。
三百塊啊,夠她買好幾件衣裳的了。
她心裡頭盤算著,這三百塊不能白花,一定要賺回來,羊毛出在羊身上,不能讓革委會白查一回。
於是咬了咬牙,腮幫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,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:
“好。”
她轉過身,開啟櫃子,從最裡面拿出一杯靈泉水,透明的杯子,清澈的液體,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藍光。
她用托盤端著,走到老趙面前,雙手遞過去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帶著幾分篤定和自信,像是在打包票:
“同志,你喝了以後會立馬見效。
今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老趙接過杯子,低頭看著那杯水,冷笑一聲,搖了搖頭,嘴角往下撇了撇,聲音沙啞又帶著幾分嘲諷和不屑:
“我這病我自己還不知道嗎?
好幾年了,省裡的大夫都沒辦法。
你還說立即就好,那根本不可能的。
光忽悠人,這絕對沒有這麼好。”
他說著,端起了水杯,送到嘴邊,一仰頭,咕咚咕咚,一飲而盡。
喝下去的那一瞬間,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他感覺到嗓子眼一陣清涼,像是有一股清泉從喉嚨一首流到肺裡,涼絲絲的,舒服極了。
雖然這杯靈泉水己經被稀釋了很多倍,己經不是原汁原味了,但是效果依然非常非常好。
老趙站在那裡,閉著眼,感受著身體裡的變化,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驚訝,從驚訝變成了驚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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