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輩子……本來前程坦蕩，仕途順遂。”
“就栽在貪心上面，親手把自己的一輩子毀乾淨了。我悔，我真的悔。”
蘇若彤視線淡淡掃過他狼狽模樣。
“收起你這套假惺惺的懺悔，看著噁心。”
“但凡落馬貪腐，臨到末路全是這套說辭。後悔、無奈、身不由己，換湯不換藥，聽得耳朵起繭。”
“你以為裝兩句懊悔，就能博同情、換輕判？做夢。沒人會可憐你這種蛀蟲。”
蘇星闌眼皮耷拉，面色灰敗。
“我知道……一切都晚了。很多事，真的不是我能掌控，都是身不由己。”
蘇若彤眉峰驟然收緊。
“身不由己？”
“誰逼你了？”
“是毛輕煙拿刀架你脖頸逼你伸手貪錢？還是上級拿職位脅迫你徇私枉法？”
“從頭到尾，都是你自己貪念上頭，主動伸手、主動抱團、主動收贓。”
“現在落網了，就把自己包裝成身不由己的受害者，冠冕堂皇找藉口，給誰看？”
“你這套自我感動、自我洗白的爛伎倆，在國安審訊室裡，一文不值。”
“我們經手的大案要案數不勝數，比你會演、比你能裝的罪犯多了去。”
“別指望靠兩句空話就能博取減刑。我們不會刻意加重你的罪責，但你親手堵死了所有寬大處理的路子。”
“最開始要是老實坦白、主動認罪，不用我們動用特殊審訊手段。藥劑、人力、物資，每一次動用都是鉅額消耗，都是公家資源。”
“是你自己頑固抵賴、死扛到底，逼得我們走特殊流程。”
“到了現在，你沒有任何爭取寬大的機會，半點都沒有。聽懂了嗎？”
蘇星闌渾身肌肉驟然繃緊。
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碎，徹骨的恐懼瞬間裹住全身。
雙腿驟然失力，膝蓋發軟下沉。
身子左右搖晃，腳步踉蹌虛浮，根本站不穩。
“我懂了，我徹底懂了。”
他頭顱低垂，聲音發顫。
“求求你們，行行好，幫我求情！”
“我一個人伏法認栽沒問題，千萬別牽扯全家！一家人全都進去，我們這一大家子就徹底完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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