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白衣弄清前因後果，緊繃的肩背徹底鬆開。心裡懸著的石頭穩穩落地，整個人徹底踏實下來。
蘇若彤跟在馬三炮、馬西炮身後，抬腳跟著兩人往外走。
兩人在前引路，腳步走得很急。今天必須把人帶到地方，半點不敢拖沓。
這片地界離火車站不遠，是這片老城區最亂的一塊住宅區。
臨街是兩排整齊的二層居民小樓，看著還算規整體面。
樓後密密麻麻擠著一片老舊矮房，全是早年自建的民房，歪歪扭扭挨在一起。
民房最深處，單獨隔出十幾間磚房。
最靠裡的一間，門窗封得嚴實，門板厚重，常年落著鎖。
這裡是一處私設倉庫，也是這一帶沒人敢輕易招惹的地下賭坊。
這會兒倉庫里人頭攢動，煙氣繚繞。
烏泱泱擠著幾十號人，全都扎堆在各個賭桌跟前。
這片場子的領頭人，吳雲鶴。
他懶懶靠在主位木椅上，單手託著一把粗瓷大茶壺，指尖摩挲壺身。
另一隻手隨意搭在桌沿，手邊擺著一碟散裝糕點。
頭頂寸發精光，頭皮亮得反光，半點頭髮都沒有。
辨識度極高，往人群裡一坐，誰都知道這是這片地界的土皇帝。
屋裡擺著西張長木桌，每張桌子都圍滿了人。
一桌搓麻將，嘩啦聲響不停。
一桌推牌九，籌碼來回推搡。
一桌打撲克，叫嚷聲此起彼伏。
角落還有一桌搖骰子，瓷盅起落，引得旁人頻頻探頭。
除了這些常見賭法，還有幾樣偏門玩法，五花八門，樣樣都是撈黑錢的路子。
賭坊側邊單獨隔出一間小偏屋，門窗常年緊閉。
這裡藏著最腌臢的勾當。
屋裡待著好幾個年輕姑娘，全是被哄騙、拐騙過來的外地人。
落到這幫人手裡，半點人權沒有，日日被逼著做最噁心、最見不得人的營生。
整條黑路早就盤成了完整產業鏈。
拐人、留人、看場、放貸、抽成，環環相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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