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懷遠肩膀用力掙動兩下，動作幅度不大，刻意表現委屈。
“你們就聽他一張嘴亂噴？”
“他這是純純坑人！拉不出屎賴茅坑，自己犯事就想找個老實人墊背！”
蘇若彤目光冷硬。
“我還沒問話，你急著辯解、急著撇清。”
“這不打自招，比證詞更能說明問題。”
胡懷遠腦袋猛抬，語氣陡然拔高，滿是不甘。
“空口無憑！你們有證據嗎？單憑他一張爛嘴汙衊，就能隨便抓人定罪？”
“我今年西十好幾，在部隊待了這麼多年，一輩子紮根後勤餵豬，本本分分。”
“無妻無子，無牽無掛，老實幹活，任勞任怨。”
“我這種底層老兵，能搞什麼特務勾當？”
“他就是看我性子軟、不愛惹事，專挑軟柿子捏！自己闖了滔天大禍，想拉我頂罪！純屬誣陷栽贓！”
蘇若彤彎腰，從隨身帆布包裡取出兩樣物件，輕輕擺在旁邊木桌上。
半張燒焦殘缺的信紙，邊角發黑碳化，中間字跡依稀可辨。
一張制式老舊的身份紙片，資訊模糊，與軍區存檔記錄完全對不上。
“沒證據？”
“這是從你床鋪夾層、棚頂乾草縫隙裡搜出來的東西。”
“私自留存密信，燒燬未遂。身份資料造假，常年隱匿身份混在部隊後勤。”
“一個餵豬老兵，藏假身份、藏密信，你還敢說自己安分守己？”
“這麼多年潛伏在軍區內部，暗地裡勾結外人、洩露資訊、收買拉攏內部人員，你到底出賣了多少情報？害了多少集體利益？”
一旁的段書良瞬間急聲開口，語速飛快。
“我舉報！我徹底揭發！”
“全部是他主動找我、主動拉攏、主動許諾好處！我是被他長期誘導、拿捏脅迫！”
“軍區裡不止我一個被他拖下水，暗地裡藏著的蛀蟲還有好幾個！”
“你們千萬不能信他裝老實賣慘！一定要徹查到底，揪出所有內鬼！我全部坦白，只求寬大處理！”
蘇若彤指尖撫過布包裡的銀針，目光掃過對峙拉扯的兩人。
兩人隔著一張審訊桌互相攀咬、瘋狂推諉，都想著把罪責甩給對方，給自己謀求一條活路。
“現在知道互相推卸責任了？當初搞小動作、通情報、謀私利的時候，怎麼不想想後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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