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單位辦公室，蕭白衣俯身鋪開所有交接卷宗。
滿滿幾大摞紙質檔案、年度賬目、經費流水、物資報銷單據，層層疊疊鋪滿整張辦公桌。
以往崗位交接，接手人員只會重點核對近兩年的新賬目、重點工作記錄。
時隔多年的老舊流水、過期報備單據，所有人都會首接略過，預設過往賬目己經核查歸檔，不會存在問題。
蕭白衣不偷懶、不跳項。
指尖一張張翻頁，一行行核對收支資料，新舊賬目交叉比對，每一筆資金流向、每一張審批簽字，全部仔細覆盤。
枯燥繁瑣的數字密密麻麻，他全程緊盯，眼神沒有半點鬆懈。
片刻後，兩組對不上口徑的收支資料，牢牢鎖住他的視線。
他捏起鉛筆，在空白記錄紙上快速演算、對照、標記。
反覆核算數次，誤差恆定不變。
賬面上憑空缺失兩千塊經費，無審批、無支出記錄、無報備說明，乾乾淨淨消失，沒有任何合理去向。
在這個年代，兩千塊是一筆鉅款，抵得上普通工人好幾年的工資，根本不可能是記賬疏漏。
蕭白衣順著這筆壞賬線索，持續深挖關聯卷宗。
逐一抽出對應批次的報銷單據、入庫登記、對接臺賬，逐條摘抄疑點，固定證據，整理成冊。
所有細碎漏洞層層串聯，全部指向即將退休的馬書澈。
爛賬、私吞、模糊報備、空白審批，全部藏在無人細看的老舊資料裡，被他刻意掩蓋多年。
另一邊，市第一醫院病房內。
房門被輕輕推開，馬書澈的妻子張夜蓉拎著布包走入房間，腳步放得緩慢。
她走到病床邊，低頭看著一動不動、肢體僵硬的馬書澈。
“哎呦，我說老頭子，馬上就安穩退休享福了，怎麼突然變成這副樣子？”
沒過多久，馬書澈的一雙兒女，馬昭然、馬輕雲接連趕到病房。
馬昭然快步走到床尾，目光上下掃視病床上的人。
“我爸的病到底怎麼回事？好好的人怎麼突然倒下了？”
張夜蓉抬手撫了撫額頭。
“你爸突發中風，首接偏癱臥床了。”
馬輕雲往前挪了兩步，臉上掛著慌張。
“那趕緊治啊！問過醫生沒有？能不能治好？會不會落下終身後遺症？”
張夜蓉輕輕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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