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倒計時最後十小時，給狗男女留下百億催收大單陸向東一腳踹開自家別墅虛掩的大門，帶進來一股子西郊廢磚窯的乾冷黃土味。
客廳裡空蕩蕩的，連個鬼影子都沒有。
保姆劉媽這會兒估計正跟那幫老姐妹在菜市場跟肉販子砍價，壓根不知道這棟房子馬上就要變成修羅場。
他踩著波斯地毯往樓上走，軍工皮鞋底沾的泥在純羊毛上蹭出一溜扎眼的黑印子。
主臥的門把手摸著冰涼扎手。
推開門，屋裡那股子腥膩的汗臭味還沒散乾淨，混著空調出風口吹出的暖風撲在臉上，直犯惡心。
林曼妮和周天宇像兩頭褪了毛的死豬，四仰八叉地癱在光禿禿的硬床板上。
之前走得急，陸向東嫌那套法國進口乳膠床墊被這對狗男女睡髒了，順手就塞進了空間，這倆貨硬生生在地板床上硌了一宿。
周天宇半張著嘴，哈喇子順著下巴淌在木板上，呼嚕打得震天響。
林曼妮更是沒眼看，睡裙捲到了腰窩，脖子上的麻醉針眼周圍腫起個紫青色的大包。
她似乎覺得硬板床硌得慌，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聲，手下意識撓了撓肚皮，指甲縫裡還卡著沒洗乾淨的護膚品白泥。
“睡得挺踏實啊。”
陸向東冷嗤一聲，舔了舔發乾的嘴唇，轉身進了隔壁書房。
拉開實木抽屜，裡頭全是一沓沓向東集團的空白合同紙，旁邊散著幾個還沒來得及銷燬的廢棄公章。
他一屁股陷進老闆椅裡，隨手抄起一支英雄鋼筆，拔了筆帽。
上輩子在商海里滾了十幾年，做套天衣無縫的陰陽合同對他來說比吃飯還簡單。
筆尖在紙上劃出急促的“沙沙”摩擦聲。
海外空殼公司的對公轉賬記錄，外加幾個刻意做舊的法人簽名，最後再附上一堆化整為零的虛假流水賬單。
“周天宇啊周天宇，你想做假賬坑老子，老子今天教教你什麼叫專業的做局。”
他一邊嘟囔一邊飛快地寫，捏著筆桿的手指因為用力骨節泛著青白。
寫到林曼妮簽名那塊，他忍不住冷哼。
“這蠢娘們平時連信用卡賬單都算不明白，也配在捲款跑路的合同上簽字。”
只用了大半根菸的功夫，幾份能把這兩人釘死在詐騙罪恥辱柱上的偽造檔案就出了爐。
陸向東抓起桌上那盒紅印泥，摳出周天宇留在抽屜裡的私章，張嘴哈了口熱氣。
“啪”的一聲悶響，章子死死蓋在落款處。
劣質油墨的刺鼻味兒順著鼻腔直往腦門裡鑽。
他捏著這沓還散發著墨香的假材料，大步走回主臥。
手腕猛地一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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