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下砸進去，“咔嚓”一聲，薄冰碎裂，散發著刺鼻酸臭味的冰水瞬間沒過了她的腰。
“唔......咕嚕咕嚕......”
蘇白薇在坑裡胡亂撲騰，喝了好幾口又酸又臭的冰水，凍得直翻白眼。
那件引以為傲的兔毛領軍大衣，現在吸飽了髒水，像一塊沉重的鉛板，墜得她根本爬不起來。
“陸向東......你。你殺人啦！救命啊！”
她趴在坑沿上，吐著酸水，扯著破鑼嗓子拚命哀嚎。
這聲嘶力竭的慘叫，比殺豬還難聽。
剛才還圍觀看熱鬧的幾個村民，這回徹底傻眼了。
“老陸！你瘋啦！真要鬧出人命啊！”旱菸老頭嚇得菸袋都扔了。
這邊的動靜太大了，刺耳的哭嚎聲穿透風雪，直接傳到了林場辦公區那邊。
不一會兒，十幾個穿著深藍色勞動布工作服的村民，提著鐵鍬。拿著搞把，氣喘吁吁地往這邊跑。
帶頭的是個滿臉橫肉。光頭鋥亮的大漢。
劉大彪。
林場出了名的盲流子頭目，平時靠著倒賣林場木材撈偏門，手底下養著一幫好吃懶做的混混。
他手裡掂量著一把半米長的殺豬刀，刀刃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豬血。
“誰特麼在這號喪呢！大清早的讓不讓人消停了！”
劉大彪粗著嗓子吼了一聲，一腳踹飛擋路的一個破木筐。
他一眼就瞅見了雪坑裡凍得像落湯雞一樣的蘇白薇，眼睛頓時直了。
這蘇白薇雖然人品不咋地，但那張臉和那身段，在林場絕對是掛得上號的。
劉大彪平時沒少偷偷盯著她咽口水，這會兒看她這副悽慘模樣，立刻覺得英雄救美的機會來了。
“哎喲喂！蘇知青，這大冷天的，誰把你推坑裡了？心也太黑了！”
他趕緊扔了手裡的殺豬刀，裝出一副心疼的樣子，伸手去拉蘇白薇。
蘇白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死死扒住劉大彪粗壯的胳膊，連滾帶爬地從坑裡被拽了出來。
她渾身滴答著臭水，兔毛領子縮成了一團爛布，凍得嘴唇發紫，牙齒直打架。
“劉大哥......你可得給我做主啊！”
蘇白薇哆嗦著指向站在不遠處的陸向東，眼神怨毒得像一條毒蛇。
“就是那個死病秧子！他不僅打我，還把我踹進泔水坑裡，他想淹死我！”
她緊緊抓著劉大彪的袖子，哭得梨花帶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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