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，走到水缸邊舀了瓢涼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半瓢。
這水真特麼涼，激得人腦仁疼，但也讓人徹底清醒了。
沈傲雪看他鐵了心要去，知道自己勸不住，只能紅著眼圈默默地走到破櫃子前。
她翻箱倒櫃找了半天，摸出一根用紅繩拴著的狼牙吊墜。
那是她爺爺年輕時候打獵留下的，說是能辟邪保平安。
她走過去，踮起腳尖，執拗地把那根狼牙項鍊套在陸向東的脖子上。
“那。那你可得全須全尾地回來......”
她吸溜著鼻子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小手還在他破棉襖上不捨地揪了兩下。
“你要是回不來，我。我也就不活了，就去山裡給你收屍。”
這話聽著晦氣，可配上她那副認真又倔強的表情，陸向東卻一點也生不起氣來。
“收個屁的屍。”
陸向東捏了一把她的臉蛋，惹得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老子還要留著這條命，帶你過好日子呢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天還沒亮透，灰濛濛的。
風停了，雪也停了，但外面的溫度硬生生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。
滴水成冰。
陸向東沒叫醒還在熟睡的沈傲雪。
他輕手輕腳地拉開木門，一股帶著冰碴子的冷空氣撲面而來，嗆得他打了個噴嚏。
院子裡的積雪已經沒過了膝蓋，一踩一個深坑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肺葉子裡像是塞了一團冰塊。
陸向東沒帶那把破斧頭，也沒拿大隊裡的老土銃。
他空著手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了林場家屬院，順著那條被雪覆蓋的伐木道，一頭扎進了老林子的外圍。
剛一進林子，那股屬於原始森林的腐木味和松針味就濃烈了起來。
周圍安靜得可怕，只有他踩在雪地上的“咯吱”聲。
陸向東回頭看了一眼，確認身後沒人跟蹤。
他靠在一棵兩人合抱粗的老白樺樹後面，意念瞬間沉入空間。
在老鬼那兒買來的特種裝備，可算派上用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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