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沈傲雪安頓在燒得滾熱的土炕上，陸向東拉上那扇破木門。
冷風像刀片子一樣，刮過他沒戴手套的手背。
他沒走那條常有人走的伐木道，而是挑了條林場後面最陡的野山坡，一頭扎進了風雪裡。
大雪封山，林子裡的雪殼子齊大腿根深。
一腳踩下去，拔出來都得費老鼻子的勁。
這片林子，連沈青山那種打了一輩子獵的老把頭，冬天也是絕對不敢進的。
裡頭不光有餓瘋了的野獸，還有深不見底的雪窩子，掉進去連個泡都冒不出來。
但陸向東不怕。
他找了個背風的老松樹底下，意念沉入空間。
那個裝著靈泉水的小玻璃瓶，憑空出現在他掌心。
平時他只敢抿一滴，怕這具虧空的殼子承受不住。
但今天。
他要往老林子最深處鑽，去找那傳說中的百年野山參，不拿出點真本事不行。
陸向東拔開塞子，仰起脖子。
咕咚，咕咚。
半瓶高濃度的靈泉水，順著喉管直接倒進胃裡。
“嘶——”
他倒吸了一口涼氣，額頭的青筋瞬間暴起。
這股力量太霸道了。
像是在四肢百骸裡點了一把火，血液沸騰著沖刷過每一根血管。
陸向東死死咬著後槽牙，牙縫裡滲出一絲血腥味。
骨頭髮出細微的“噼啪”聲，肌肉在冷風中微微膨脹。
也就是三五個呼吸的功夫。
那股火燒火燎的痛感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掌控一切的非人類的通透感。
陸向東睜開眼。
世界變了。
漫天飛舞的雪花，在他眼裡慢得像是在半空中懸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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