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咻！嘿咻！”
老毒蛇憋得滿臉通紅，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，像頭老黃牛一樣在雪地裡拉車。
陸向東跟在排子後面。
不緊不慢地走著，偶爾伸出一隻手，在排子尾部輕輕推一把。
在外人看來，兩人是在合力拉車。
但只有老毒蛇自己知道，只要陸向東那隻手一碰，排子就像沒了重量一樣，在雪地上滑得飛快。
這特麼還是人嗎？
老毒蛇心裡的恐懼已經變成了深深的敬畏。
傍晚時分。
落日的餘暉將白雪皚皚的大興安嶺染成了一片橘紅色。
風停了。
兩人拖著那座巨大的肉山，終於走出了老林子的深處，來到了林場後山的山口。
陸向東停住腳步，鬆開了搭在排子上的手。
“行了，就送到這吧。”
他看著前面累得像條死狗一樣，癱在雪地裡直喘粗氣的老毒蛇。
“滾吧。今天的事兒，要是從你嘴裡漏出半個字......”
陸向東沒往下說，只是用大拇指在自己脖子上輕輕比劃了一下。
老毒蛇嚇得一激靈，趕緊從雪地裡爬起來，點頭哈腰。
“爺您放心！我老毒蛇的嘴，比蚌殼還緊！今天我啥都沒看見，啥也沒聽見！”
他看了看那座肉山，嚥了口唾沫，轉身一溜煙鑽進了旁邊的樹林裡，連頭都不敢回。
陸向東看著他消失的背影，冷笑一聲。
他轉過身，將那兩根粗藤條套在自己肩膀上。
這點重量，對現在的他來說，簡直不值一提。
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松針味的冷空氣。
邁開大步，拖著那座觸目驚心的血色肉山，迎著落日的餘暉。
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白樺林場的村口。
此時正是各家各戶吃晚飯的時候。
村裡的煙囪裡冒著裊裊炊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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