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捂著鼻子，懵了。
“遣......遣散費？你憑啥開除我！”
陸向東根本不搭理他，繼續念名字。
“王二狗，偷盜廠裡刀具。張大民，上班時間喝酒鬧事......”
每念一個名字，陸向東就抽出一沓錢，精準地砸在那個人的臉上或胸口。
“滾！”
“滾蛋！”
短短十分鐘。
凡是剛才跟著劉強起鬨的。平時在廠裡消極怠工的幾十個刺頭，全被陸向東用錢砸了一遍。
地上的雪水裡，混雜著散落的大團結。
這幫刺頭手忙腳亂地蹲在地上撿錢，剛才那股子橫勁兒早沒了。
老劉看著這架勢，臉憋成了豬肝色。
他在廠裡混了一輩子，哪受過這種窩囊氣。
“你......你這是資本家做派！”
老劉跳著腳，指著陸向東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我們是國營工人！是國家的主人！你一個私人老闆，沒權力開除我們！我要去縣委告你！我要去省裡告你！”
他轉頭衝著那些還在發愣的工人吼。
“大家都看看！這資本家要騎在咱們頭上拉屎了！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！”
“告我？”
陸向東合上花名冊，像看個死人一樣看著老劉。
“你去告。順便跟紀委說說，去年廠裡那批消失的進口冷凍機，是怎麼進了你小舅子開的私營屠宰場的。”
老劉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像被突然掐住脖子的老母雞，臉上的肥肉劇烈抽搐，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。
這件事他做得很隱秘，這小子是怎麼查出來的？！
“老劉，這錢，沒你的份兒。”
陸向東把花名冊扔回麻袋上。
“你不僅得捲鋪蓋走人，還得把吃進去的髒錢，一分不少地給我吐出來。不然，下半輩子就在局子裡過吧。”
老劉徹底慌了，腿一軟，差點跌坐在雪地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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