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間正好碰見了,紀文書往這邊趕。
紀文書看見姝言棲正想開口說,姝言棲打斷了他,“回去說,現在時間緊。”
紀文也就沒在說什麼。跟著往何敬堂的書房走。
路過正堂的時候,何敬堂已經站在了正堂內,穿著一身整整齊齊的灰綢直裰,腰間繫著白玉帶。臉色非常難看。
他看見姝言棲進來,又看見她身後那紀文書,原本難看的臉色更加難看了。
“姝姑娘。上次你來,帶了大理寺的令牌。這次你帶了四個衙役來。下次你打算帶什麼?帶兵嗎?”
“何老爺,說笑了,用不下次了。這次能把蛇全抓了。”
姝言棲把裴大人那張硃紅官印的紙展開在何敬堂面前,“何大人,大理寺勘驗令指定我複驗趙婉寧死因。
現查明令媳趙婉寧死前半年內被人在飲食中長期投入慢性毒藥,毒藥成分為附子。
附子的購買記錄,方子,抓藥底冊上全是何大人的親筆簽名。
本縣依法對何大人書房進行搜查。請何大人配合。”
何敬堂盯著那張搜查令,咬牙切齒的說著,“姝姑娘,你到底想幹嘛?”我這府中被你弄的雞飛狗跳。先是文禮再是文仁,現在又是我,那下一個是不是要輪到我的妻子?”
“何大人,別急一個個來。我說了,蛇今天會抓著的。”姝言棲把搜查令收起來,迴歸剛才的話題,“何大人,你是讀書人。讀書人講究體面。
這搜查令是裴大人親筆籤的,硃紅官印蓋在上面,這是朝廷給你的體面。你要是攔,體面就沒了。”
何敬堂站在原地,兩隻手背在身後,兩隻手緊緊握著。過了好幾息,他才側過身,讓開了路。
“請。”
書房在正堂東側,兩扇雕花木門,門楣上掛了塊匾,寫著“靜思齋”三個字。
栓子帶著兩個衙役站在書房門口,見到姝言棲,這才走了過去。
“姑娘,有我在,沒有人能進去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姝言棲朝他點了點頭,推開了門,迎面而來的是一股冷檀的味道,跟夾襖上沾的那股味道一模一樣。
紀文書站在門口聞了一下,回頭看了姝言棲一眼。姝言棲點了點頭。
書房不大,但收拾得非常整齊。靠牆一排書架,書冊按經史子集排列,每本書脊都對齊了。
窗下襬著一張紫檀書桌,桌上擺著文房四寶,桌角邊放著一隻銅香爐,爐裡還燃著一下半截檀香,那煙直直地往上冒著。
“搜。”姝言棲一聲令下,栓子和紀文書,還有剩下的倆個衙役就開始分頭翻找。
何敬堂站在門口,喊了句,“你們搜歸搜,別碰我書架上的書。那些書有些是孤本,碰壞了你們賠不起。”
就這樣姝言棲一群人在書房翻了一整個上午,書架,桌案,櫃子,抽屜,全部翻了一遍。什麼都沒有。王仵作說的暗格沒找到,更沒找到什麼舊日記,甚至任何跟趙婉寧有關的東西都沒找到。
何敬堂則在一旁看猴戲般的看著他們。
“姝姑娘你搜也搜了,搜到什麼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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