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開口繼續說著。
“搜查令是給他看的。他看見了搜查令,就知道我們沒找到暗格。今晚他一定會去檢查暗格裡的東西還在不在,或者把東西挪到更隱蔽的地方。他動的時候,就是我們看見暗格位置的時候。”
紀文書愣了一下,然後表情變了。“所以今天白天的搜查——”
姝言棲,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,嘴角微微上揚。“我說了,今天這蛇,我抓定了。”
與此同時,何文仁被收抓的訊息在何家傳的很快,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何家上下,大到何敬堂,小到守門的婆子。全部都知道了。
丫鬟來通報的時候,何太太正在祠堂捻著佛珠。
“太太不好了,大少爺被……被大理寺的人從書房裡押走了!搜出來好幾本賬本,說是還有一本……一本私人筆記。
縣衙的捕快也跟著來了,說大少爺的罪證已經證據確鑿!”
“知道了。”她說,“下去吧。”
丫鬟還想說什麼,看何太太那個樣子,也只好閉上嘴巴退了下去。
不一會,她起身往自己房裡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,她的腳步頓了一下。院子裡很安靜,太安靜了。
何文禮關在縣衙班房,何文仁被押走了。
早就沒有來往日的風景。
她推開自己房裡的門,走到妝盒前。最底下那層抽屜拉開來,裡面放著一把鑰匙。那是何文仁書房的備用鑰匙。
但鑰匙旁邊卻空了一個位置。那個位置原本放著她的銀簪。
當初她發現簪子不見了的時候,她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。
她把抽屜推回去,坐在床沿上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兩隻手放在膝蓋上,指甲掐進掌心裡。
……
……
義莊內,何家下午派人來了。是何太太本人身邊那個老嬤嬤,帶著兩個家丁,抬著一口箱子,站在義莊門口。
老嬤嬤臉上露出了和藹可親的笑容,開口就說著,“姝姑娘,我們太太說了,之前跟姝姑娘有些誤會,這點東西不成敬意”。箱子開啟,裡頭碼著整整齊齊的銀錠,不過少說也有一二百兩。
栓子早已經從縣衙那邊回來了,正坐在槐樹底下拿著一張餅在啃著。
看著幾個人抬著箱子進來,倒是覺得有意思,就跑過去了看了看。
“嘖嘖嘖,你們家太太還真的是下捨得本錢,這麼多錢都容的下,也能養活不少人。
結果到頭來,連兩條人命都容不下。”
姝言棲連看都沒看那口箱子。“嬤嬤,東西抬回去。順便替我帶句話給何太太銀簪還在我這兒。她想拿回去,就親自來。”
老嬤嬤的笑紋僵在臉上,帶著箱子和家丁灰溜溜地走了。
不到半個時辰,何太太就親自登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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