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殮骨鳴規》第63章 要我的簪子(2)

作者:岩骨生花·1個月前

但你不管。你反而罵她。罵她不賢惠,罵她勾引,罵她活該捱打。

因為在你眼裡,錯永遠是女人的。他們沒有一點錯。

男人打女人,就是女人不聽話。打她天經地義。

男人輕薄女人,就是女人不檢點。就可以罵她毫無廉恥,天經地義的事。

你告訴我,在你這還有什麼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?

你護著你的孩子,把所有髒水潑在一個被打得滿身是傷的女人身上。

你不覺得你過於虛偽,迂腐,噁心了嗎?”

何太太的嘴唇張了張,想說什麼,但姝言棲沒給她開口的機會。

“然後是趙婉寧死的那天晚上。”她把秋菱的證詞抽出來,攤了開來,“她想去見趙婉寧,但你不讓她進去。

你打發她去洗衣服,她連趙婉寧最後的幾面都沒見著。

她說她來的時候,趙婉寧身上就已經被換好了衣服。你怕她見到更多對嗎?”

姝言棲說到這裡停了下來,頓了頓,“趙婉寧死的那天不在正堂對嗎?

她是死在了馬廄那邊,你聽到動靜跑了過來,發現她倒在了馬廄旁邊,你便讓人抬著她進了正堂,

中途你知道趙婉寧還沒斷氣,但你把她當死人來處理了。

你把她身上那件藕荷色夾襖扒下來,讓人拿去燒。然後你在她還沒斷氣的時候,就開始給她穿壽衣。

阿芹當時也在場,阿芹說趙婉寧的手指頭還在動,嘴唇一張一合在說救我。

阿芹要去找大夫,你說不用找。你說,讓她慢慢走,走快了不體面。對嗎?”

她把秋菱的證詞和阿芹的證詞並排放在一起。

兩份證詞,兩個證人,說的同一件事。

“你給她換好壽衣之後,把她放在床上。你沒有叫大夫,沒有喂她一口水。你坐在正堂裡,等她斷氣。

她是你兒媳婦。她進門一年半,叫你娘。你坐在那兒聽著她一點一點嚥氣,嘴裡說的是讓她慢慢走。

她沒有馬上死。但你不救她。你不但不救,你還做了另一件事。”

姝言棲拿起那根銀簪。

“你等她斷了氣,用這根簪子沾了砒霜,抹在她傷口上。你做這件事做了二十年,二十年前對柳茹,兩個月前對趙婉寧。同樣的手法,同一個簪子,同一個人。你不是一時糊塗,你是習慣。”

何太太站在那裡,有些愣神,手裡抓著得手帕,已經擰成了麻繩了。

儘管如此,她還是身板挺直。下巴微微抬著。沒有如何文禮,何文仁那樣蔫著。

“太太,你今天既然來要簪子。現在簪子就在這裡。但有個條件,你得先告訴我。

你為什麼要往趙婉寧上口抹砒霜?你為什麼要見死不救?你為什麼要用同樣的手法殺兩個女人,中間隔了二十年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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