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氏這才終於放下茶盞,“姝姑娘說笑了。漱玉的東西,該收的都收在她自己院子裡了,她去了之後那些不吉利的物件都一併燒了,哪還有什麼妝匣。”
姝言棲笑了笑,吹了吹茶麵上的浮沫,“這就怪了。她貼身丫鬟小鵲親口說,裴姑娘被關起來之後,魏管家親自把妝匣從她屋裡抱出來,送到了夫人房裡。
小鵲說得有鼻子有眼的,連妝匣的樣式都說了。
舊漆木,銅鎖釦,蓋子左上角磕掉了一塊漆。”
說到這,她又看了看她身後的魏管家,“你說是吧?魏管家?”
魏氏又不說話了,而站在她身後的魏管家往前邁了一步,躬身道,“姝姑娘怕是記錯了。二小姐屋裡東西多,是收了一些去庫房,但都是些尋常物件,沒什麼妝匣。”
“沒記錯。”姝言棲沒選擇跟他對上,反而把矛頭又對著魏氏,開口道,“小鵲的事情,相信夫人肯定比我清楚”
魏氏一看局勢處於劣勢洋裝成一種帶著委屈的困惑。“小鵲?那丫頭手腳不乾淨,早就被髮賣出去了。她的話怎麼能當真呢。
再說她一個粗使丫鬟,哪裡知道什麼妝匣不妝匣的。
姝姑娘是大理寺的人,總不能聽一個被賣出去的丫鬟的一面之詞吧。”
“是不是一面之詞,夫人讓我進去看一眼就知道了。”說著,姝言棲就起身往前邁了一步。
魏氏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往前邁了一步,正好擋在她面前。
兩人就這樣僵持著。
見此,姝言棲只好,從袖子裡把那半張血書取出來在拿在手裡晃了晃,“這個呢?也是尋常物件?”
魏氏的目光落在那半張血書上,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字。
“嫡母害我。”
這是姝言棲特意模仿裴漱玉的字跡而模仿出來的仿版,為的就是今天。
魏氏的瞳孔驟然一縮,她慌了,她覺得自己都除理好了,沒想到被人陰了一手。
儘管如此,她還是馬上恢復那副波然不驚的樣子,“這是什麼?”
“裴漱玉的絕筆。在囚房牆縫裡找到的,用磨尖的銅簪沾著自己的血寫的。”
魏氏聽到這,臉色沉了下來,但又很快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,頓了頓聲音高喊道,
“姝姑娘,你說這是裴漱玉的血書,那便是血書?一張來路不明的紙,幾個歪歪扭扭的字,誰知道是誰寫的。
裴漱玉是自己不小心落水身亡,沒有所謂的囚房,也沒有什麼血書。
你拿這種東西來嚇唬人,是欺我侯府無人嗎?”
“很好,她急了。”姝言棲在心裡試了下火候,“嗯……可以起鍋了。”
“夫人弄錯了一件事情,今天我來跟您要這個妝匣,不是來跟您商量掰扯的。
您有兩個選擇。第一,現在就把妝匣拿出來給我帶走,我當您是配合大理寺辦案,公堂上該給您留的體面一分不少。
第二,您不交,我自己去您房裡搜。搜到了,囚房的血書、小鵲臨死前的口供,等等。這些東西捆在一起往公堂上一擺,到時候就不是體面不體面的問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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