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時沛站在那裡，眼神慢慢地沉了下來。
“曹縣令，裴漱玉一案，驗屍格目上有大理寺的章。囚房裡找到的血書、簪子、斷甲，我親手跟著一起收的。
裴漱璋的證詞，姝姑娘親手錄的。
小鵲臨死前的口供，姝姑娘親手記的。今天上午從侯府拿回來的妝匣裡，更有她的親筆絕信。
還有一本錄名冊，上頭記了至少二十個女人的名字。
曹大人這樁案子不是一樁普通的殺人案，是至少連著二十條人命的連環大案。
你現在不升堂，是想等到什麼時候？
別忘了，你這頂烏紗帽，他能替你帶上，我也能替你摘了。”
……
就這樣陸時沛一句接著一句持續地給曹文奎施加壓力。
曹文奎要麼就推諉含糊不清，要麼就沉默不回答。兩邊就這樣僵持著。
姝言棲在一旁聽的煩了，最後乾脆找個位置坐了下來，給自己倒了杯茶，安安靜靜地看著這倆人掰扯。
她知道他在拖，但她今天也確實沒有力氣多餘的力氣再跟這個老滑頭周旋了，“從昨晚到今天再從進侯府在到現在，她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，今天一整天又都在跑，逼問裴漱璋、跟魏氏對峙、翻妝匣。在到魏管家的襲擊、在到現在。”
她實在太累了，腦子雖然在轉，但腿已經開始有些不太聽使喚了，剛才在路上的時候差點沒癱倒在地。
後來不知道陸時沛跟曹文奎，說了些什麼，越說曹文奎的臉越來越紅。
結果話連腦子都不過了就脫口而出，“是是是……明天一定升堂。”
結果剛說完就意識到不對勁，自己說糊塗了，“不不不……不升堂……”
他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些什麼，但看著陸時沛那副，你自己說的明天一定升堂的表情，到嘴裡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最後他重重地嘆了口氣，拿起筆在狀紙上籤了自己的名字，又蓋了縣衙的印。
蓋完之後他就把狀紙推了回來，結結巴巴地說了句，“是……升……堂……明天辰時就升堂。
就這樣在陸時沛的持續壓力之下，不知過了多久，
傳訊魏氏的事最終敲定了下來。
……
不過陸大人……醜話說在前頭，我只負責升堂，傳人的事您得自己想辦法。侯府那邊的壓力我頂不住，您得自己頂。”
“傳人的事不用你管。”陸時沛把狀紙收好，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，回頭看了曹文奎一眼，
“你只管升堂。天塌下來，有我頂著。”
姝言棲又在旁邊補了一句，“哦對了曹大人提醒你一下，侯府那邊已經是強弩之末，你如果還提前跟他們沆瀣一氣。那你這官路也就徹底到頭了”
曹文奎聽完，自己就癱坐在椅子上，嘴裡不知道在呢喃著些什麼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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