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裡祈禱的同時,也在心裡吐槽他這輩子沒見過把證據處理的這麼幹淨的人家,他們現在所查到的幾乎是他們所能查到的極限。
剩下的要麼就是被魏氏處理掉了要麼就是因為其他原因,根本找不到。”
而魏氏的則被衙役押著,眼睛死死地盯著裴漱璋,嘴唇一張一合,像在無聲地說著什麼。
聽到姝言棲的話,裴漱璋肩頭抖了抖,他偏過頭,朝魏氏的方向看了一眼。魏氏被兩個衙役反扭著胳膊,臉色慘白,嘴唇翕動,正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他。
他像是被人朝胸口捅了一刀,飛快地把頭轉回來,但眼眶卻漸漸地紅了起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璋兒!”她拼了命地往前掙扎最終倆名衙役還是沒壓住,被她掙脫了去,她撲到裴漱璋面前,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袖。
她壓著嗓子,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對裴漱璋說,“璋兒,娘求你,什麼都別說。你說了一切都完了,你妹已經死了,你爹的侯府不能毀在你手裡。
娘也不行了,可你還要活啊,侯府要是完了,你還有什麼?
讓你妹妹死絕非孃的本意。
你想想你娘,你想想這個家……”
裴漱璋就站在那裡,他整個身體就這樣僵在那裡,一動也不動讓她抓著。他轉過頭去看了他娘一眼。
魏氏的眼神里充滿了哀求。她的翡翠抹額歪到了一邊,頭髮散下來幾綹貼在臉上,跟之前那個在堂上的侯府夫人判若兩人。
“娘……我……”
……
姝言棲看著這一幕,臉色也黑了起來。
她看了看手上的證詞又又看了看裴漱璋。
她看見他的肩膀在抖,看見他的後頸上全是冷汗,看見他的手指死死地抓著衣襬。
這個人心裡在打架。一邊是死去的妹妹和心底裡的良知,一邊是活著的親孃。
如果他什麼都不知道,他當然可以心安理得的站在他娘這邊,可是他知道。最終不管他怎麼選都是錯的。
親情這種事,最是殺人於無形。
她擔心魏氏再這樣說下去,裴漱璋真的會當場翻供。這樣所有的證據鏈就斷了。物證再多,沒有人證,魏氏就能一口咬死這些全是偽造。到時候這案子就成了無根之水,這堂也白升了。
她朝著陸時沛看了一眼,陸時沛立刻心領神會,便讓衙役把魏氏從裴漱璋身邊拖拽開來。
隨即她從證物匣,裡面把裡面的血書全部摸了出來,“不能再等了。再等下去,魏氏求著,裴漱璋看著,母子連心,拖得越久變數越大。”
她拿著證詞和血書走上前去,在裴漱璋面前蹲了下來。
她開口,聲音很輕,輕到只有裴漱璋和魏氏能聽見,“你妹妹在囚房裡等了你三個月。她餓得站不起來的時候,還在說,大哥答應過會來的。你答應的,對不對?
現在她的血書就在你面前,你回答它,你做到了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