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把自己搭進去。
牛大器睜開眼，盯著黑黢黢的房梁。
周磊可以晚一天死。
狗剩今晚不能沒人守著。
他翻了個身，側耳聽著東屋的動靜。
靜悄悄的。
沒有哭聲，沒有腳步聲。
應該是穩住了。
他又躺了一會兒，到底不放心，起身披上棉襖，輕手輕腳拉開門。
東屋門虛掩著，昏黃的煤油燈光從門縫漏出來。
牛大器剛想敲門，裡頭傳來一聲極力壓低的輕哼。
他的手一頓。
那聲音......不對。
他下意識順著門縫往裡瞄了一眼，瞬間渾身僵住。
白潔側身坐在炕沿，背對著門，衣裳半敞。
她正低著頭，一隻手捂著胸口，另一隻手正吃力地按揉著什麼。
指縫間滲出乳白色的汁水，洇溼了前襟。
牛大器腦子裡“轟”的一聲。
他反應過來——狗剩高燒，今晚沒吃奶。
白潔本來就奶水不足，可越不足越容易漲，
再加上晚飯剛吃了燉肉，一晚上不喂，漲得疼是常事。
他第一反應是退。
趕緊退。
腳都往後挪了半步，又生生釘在原地。
不對。
不能退。
他現在是個傻子。
傻子看見女人露身子，應該是什麼反應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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