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大器放慢腳步，調整呼吸，裝出傻乎乎的樣子。
柳如煙聽見身後有動靜，心裡一緊。
上次她和大器在前山碰見那三個街溜子，要不是大器在，她一個人真應付不過來。
這回她陪張佩雲走山路，手裡一直攥著柴刀沒松過。
她一把抽出腰間的柴刀，拽住張佩雲：“別回頭，往前走！”
張佩雲被她拽得踉蹌了一步，臉色發白：“咋了？”
“後頭有人。”
兩人轉過身，柳如煙舉起柴刀，看清來人後，手一下子鬆了下來。
牛大器正站在幾步外，撓著頭，憨憨地笑。
柳如煙眼睛一亮：“大器？你咋來了？”
“嫂子，俺餓了。”牛大器咧著嘴，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，“王嬸說你往前山來了，俺就來找你了，俺想吃白饃饃。”
柳如煙看見他那副痴傻的模樣，又瞥了一眼旁邊的張佩雲，心裡明白大器在裝傻。
她連忙配合著說：“嫂子正好要去公社，你跟嫂子去，嫂子領你去國營飯店吃大肉包。”
“大肉包！”牛大器眼睛發直，拍著手跳了兩下，“快，嫂子快領俺去！”
說著，他拔腿就往前跑去，跑了兩步又回頭催促：“嫂子，快點兒快點兒！”
張佩雲站在一旁，目光復雜地看了看牛大器，又看了看柳如煙。
她壓低聲音，帶著幾分猶豫：“如煙姐，咱倆是去找清月和春杏的......帶著他，萬一......”
柳如煙明白她的意思，也壓低聲音：“佩雲，大器雖然傻，但力氣大。咱倆弱女子走山路，萬一碰上什麼事，有他在，就多個幫手。他別的不會，擋在前頭總行吧？”
張佩雲聽柳如煙這麼說，覺得有道理，便沒再多說。
山路雪厚，兩個女人走不快。
牛大器跑出去一段，回頭一看，倆人還在後面深一腳淺一腳地挪，
照這個速度，下午四點多能到公社就不錯了，離五點就剩不到一個小時。
他跑回去，裝出急切的樣子：“嫂子，你們走得太慢了！俺要吃大肉包！俺餓了！”
柳如煙喘著氣：“快了快了，再走一會兒就到了。”
牛大器不由分說，一把將柳如煙抱了起來，又彎下腰，衝著張佩雲催促：“嫂子，趴俺背上！俺帶著你倆走！”
張佩雲愣住了，臉一下子漲紅。
她想起上次在王富貴家地窖裡，牛大器對她動手動腳的那些畫面，咬著嘴唇，沒有動。
柳如煙被牛大器抱得措手不及，扭著身子要下來：“大器，你放嫂子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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