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，伯母。”王浩放下筷子，“週六晚上，我在君悅大酒店訂了兩桌。親戚們都在——大舅。二姨。三姨，還有您和伯父。蘇晴，都來。”
“哎喲，你怎麼這麼客氣！”
“應該的。難得大家聚一聚。”王浩笑了一下，然後轉頭看了葉辰一眼，“葉辰也來吧？”
葉辰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行，那週六君悅，不見不散。”
王浩拿起杯子，喝了一口，杯沿上方露出一個笑容。
下午兩點多，王浩終於走了。
他一走，王秀蘭的臉就拉下來了。她坐在沙發上，雙手抱胸，看著正在收拾茶几的葉辰。
“你看看人家。你看看你。”
“你倆差不多大吧？人家開寶馬，你騎個破電動車。人家做幾百萬的生意，你在建材店搬磚。人家請全家人去君悅吃飯，你——你請過誰？你請得起誰？”
葉辰把王浩喝過的杯子收進廚房，放在水槽裡，擰開水龍頭。
“你看看我說話你聽見沒有？”
“聽見了。”
“聽見了你倒是爭點氣啊！”王秀蘭的聲音高了八度，“我跟你說，週六你給我穿體面點。別丟蘇家的人。”
“好。”
蘇晴一直坐在沙發上沒動。聽到這裡，她終於抬起頭。
“媽，你少說兩句。”
王秀蘭愣了一下——蘇晴一般不管她罵葉辰的，今天居然開口了。
“我少說？我不說他能長進？”
“他說了好。”
蘇晴站起來，看了葉辰的背影一眼——他在廚房裡彎腰洗杯子，背影很安靜。
她沒再說什麼，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晚上，葉辰坐在小書房裡。
外面王秀蘭還在客廳裡跟蘇建國唸叨：“你看看人家王浩......同樣是男人......我們家這個是造了什麼孽......”
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，嗡嗡的。
葉辰靠在摺疊床的床頭，手裡拿著手機。
他想了想，點開微信，看了一眼和葉靈的對話方塊。
早上他發的那條訊息，葉靈回了一個“收到”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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