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出來了。”
“好。”方老在那頭停了一下，“我讓人排的日子，你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下月中旬，兩天。”
“你那場，在第二天下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材料你收好，到時候帶著。別的不用你操心。”方老說，“日子定下來，我再給你打電話。”
“好。”
方老又補了一句：“孩子的事，不急那一時半刻。”
葉辰握著話筒，沒接話，過了兩秒：“嗯。”
方老在那頭像是笑了一下：“材料齊了，我這頭就把日子定下來。你等電話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葉辰把話筒放回座機上，站了一會兒。
方老這通電話，說的都是正事，末了一句“孩子的事，不急那一時半刻”——跟他心裡想的那句話，對上了。
他心裡那根弦，又鬆了一鬆。
蘇晴從裡間出來，手裡端著兩碗粥，看他神色：“方老？”
“嗯。材料齊了，就等日子。”
蘇晴把粥擱在櫃檯上，自己拉開凳子坐下，沒再問。
——
晚飯前後，隔壁布店的老闆娘順路過來，捎了一句話：
“葉醫生，小濤媽託我帶個話。說藥孩子一天不落，天天喝，飯量見長，讓你別惦記。她說月底不用你操心，半年後回來複查。”
葉辰聽完，想了想，說：“你回她，藥不能停。穩的話，半年後回來複查一次，到時候看情況減藥，把複查單子帶來就行。”
“還有別的囑咐不？”
“沒了。就說她辛苦。”
老闆娘應了一聲，走了。
沒一會兒，電話又響。
是外埠老人的兒子。那頭聲音挺輕快：“葉醫生，我爸還是照方子吃。這陣子睡得沉些了，半夜醒得少了。我就想問問，要不要加點量？”
“按方走，別加別減。”葉辰說，“藥在養人，急不來。三個月後來複查。”
“哎，行。那三個月後我帶他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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