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葉啊，我聽說你醫館門口，天不亮就排隊了？”
“是排了幾個。”
“你這叫出名了。”孫國華說，
“我早就說，你這手藝，窩在這麼個小鋪子裡可惜了。
要不要把盤子做大？店面擴一擴，收兩個徒弟，做成個品牌——
資金、門路，我幫你牽線。”
葉辰拿著話筒，停了一下：
“孫會長，謝您惦記。我這店，一個人一天能看的病人，數得過來。”
“所以才要擴嘛。你不擴，病人就得等著。
等久了，人就跑了，名氣也涼了。”
“等，總比亂看好。”葉辰說，“病人信我，我就得對得起這份信。
治一個，是一個。”
孫國華在那頭靜了兩秒，聲音裡帶了點正經：
“小葉，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——
你有手藝，又有口碑，這牌子做起來，是遲早的事。
我給你搭臺，是惜才。你什麼時候想通了，來找我。”
“哎。”葉辰應了一聲，“謝謝孫會長惦記。”
掛了電話，蘇晴把話筒放回去，往他杯子裡續了熱水，什麼也沒問。
葉辰也沒說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繼續歸置藥材。
下午來的，多是從縣裡、鎮上趕的。
有一位嬸子，陪著老伴來看腰，抓完藥走到門口，又折回來，
拉著蘇晴的手，認認真真地說：
“葉太太，你男人這手藝，往後可得好好伺候著。
我們縣裡，多少人家打聽這號，我天沒亮就出門，
趕到這兒還排到下午，才輪上。”
蘇晴愣了一下。
從前街坊喊她老闆娘，她應得順口。
可“葉太太”這三個字，頭一回有人這麼喊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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