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二十二，週五，晴。
隊伍比昨天短了些，還是拐過了老街口。
有人坐馬紮，有人看手機，有人蹲在臺階上啃包子。
昨天那個腿鬆快的病人又來了，帶了他兄弟，
站在隊尾喊了一嗓子：
“葉醫生，我兄弟說了，你那方子管用。
今兒他自己要來看看。”
“按方子來，先排隊。”葉辰摸出鑰匙拉開門，
“號，找裡頭那姑娘要。”
蘇晴在櫃檯後頭裁紙，一張一張碼齊，頭也不抬：
“按號來，先來後到，都能看上。”
排到隊頭的大爺遞上號牌：“葉醫生，我上回那藥，
吃到第八副，腰上那根筋鬆了。今兒想讓你再瞧瞧。”
葉辰接過號牌，搭上脈：“鬆了就好。藥吃滿十西副，
再來一趟。忌口照舊。”
“哎，記住了。”
旁邊有人接話：“葉醫生，我那偏頭疼，三副下去輕多了。”
“按方子喝，別斷。”葉辰一邊寫方子一邊說，
“斷了，前頭三副就白喝了。”
葉辰換白大褂，開始叫號。
快十點，隊伍快排完的時候，門口進來一個人。
不是昨天那身深色西裝。今天換了件淺色夾克，
手裡拎著兩盒茶葉，紅底金字，省城的牌子。
“葉醫生。”葉明輝笑著進門，“昨天冒昧，
今天帶點省城的茶，來賠罪。”
“葉經理客氣。”葉辰頭也沒抬，筆尖在方子上走，
“看病的人，不興這些。”
茶葉擱在櫃檯上。他沒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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