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說著話，沿著學院主道朝教學樓方向走。
這會兒正是早晨上課前的時候，
主道上的熱鬧勁兒跟趕集一樣，人來人往的，
穿統一校服的學員們三三兩兩走在一起，
有的邊走邊啃包子，油都糊到嘴角了也顧不上擦；
有的捧著書邊走邊看，差點撞到路邊的燈柱子才猛地抬頭；
還有的勾肩搭背打打鬧鬧，你推我一把我踹你一腳的，
整條路跟一鍋剛冒泡的粥一樣咕嘟咕嘟地翻滾著。
可林默走在路上，
明顯感覺到了周圍的目光跟以前不一樣了。
以前他走在這條路上，
旁人看過來大多是帶著幾分客氣和敬意的，
就像看一個跟自己沒什麼關係。但地位比自己高的人。
“林家嫡長孫”這個名頭擺在那裡，
就跟腦袋上頂了個招牌一樣，就
算有人心裡不服嘴上也不會說什麼，至少面子上得過得去。
可今天那些目光完全變了味，好奇的。審視的。幸災樂禍的。等著看熱鬧的混在一起，
跟一碗攪渾了的雜燴湯一樣，什麼味兒都有。
有些人乾脆大大方方扭過頭來看他，上下打量，
跟看什麼稀奇物件似的，從頭看到腳，從腳又看到頭，
恨不得拿放大鏡仔細研究；
有些人則是湊在一起交頭接耳，腦袋碰著腦袋，跟兩隻商量偷糧食的老鼠一樣，
邊說邊朝這邊指指點點的，
那手指頭跟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，戳得人心裡發毛。
“哎你看，那就是林默。”
“就是他啊？看著也挺普通的，我還以為多厲害呢，長得也沒三頭六臂嘛，跟咱們差不多啊。”
“契約蠟燭龍的嘛，圖鑑上那個廢物中的廢物，你說他圖啥？是不是腦子裡的那根筋搭錯了？”
“誰知道呢，有錢人家的少爺想法跟咱不一樣唄，可能覺得廢物龍養起來有挑戰性，養好了顯得自己厲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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