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瑤被林默一隻手按住腦門，
腦袋往後仰了一下，也不惱，反倒嘿嘿笑得跟偷到雞的黃鼠狼一樣，
脖子往肩膀裡縮了縮，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半圈，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：
“那你挑一個答唄，我又不催你，你愛答哪個答哪個。”
林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盤著的小燭，
這小傢伙剛才還蔫蔫的，
這會兒像是感應到了林瑤那股子興奮勁兒，
尾巴尖不由自主地甩了兩下——甩得又慢又懶，
跟沒睡醒的人撓癢癢似的。
然後那張圓溜溜的臉又往林默的臂彎裡埋了埋，
整個身子往裡蜷了蜷，
像一隻被吵醒的貓把腦袋塞進被子底下，渾身上下寫著一句話：
這個人類太吵了。
林默看著它那副嫌棄樣，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，抬頭對林瑤說：
“現在還不能睜眼，等它能睜的時候你就知道了。我說了不算，得它自己說了算。”
林瑤的嘴張了一下，正要再追問，
後排院子裡突然炸開一嗓子——蘇清月站在臺階上，一手叉腰一手舉著個空盤子，聲音又尖又亮，像一把鐵勺子刮過鍋底：
“瑤瑤小北！別纏著你們哥了！過來幫忙擺桌！這邊碗碟還差一摞沒上齊呢，你們倆杵那兒當門神啊？”
林瑤和林小北兩個人這才像被鞭子抽了一下似的，身子一激靈，轉身就往後院跑。
林小北邊跑邊回頭，腳下步子不停，腦袋扭過去衝著林默喊：
“哥你回頭一定要給我講！一句都不許漏！”
林默看他跑得差點被門檻絆一跤，
趕緊朝他擺了擺手，像趕蒼蠅似的：
“行行行回頭講，你看著點兒路，別摔了。”
話音沒落，林小北己經拐過了迴廊角，
人影看不到了，只剩腳步聲噼裡啪啦地往遠了去。
偏廳那邊，趙元寶正跟幾個旁系子弟混在一塊兒，
擠在一張小圓桌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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