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地變更性質,難道不需要補繳稅費嗎?
外界說這塊地皮價值十幾個億,確實存在誇大的嫌疑。
想要更改土地用地性質,只有趙瑞龍這樣人物才有能力運作,單憑蔡成功這些人,根本沒有辦法做到。
就算土地性質變更這件事不做追責處理,那變更土地性質產生的稅費,難道不需要補繳嗎?
這筆稅費高達幾個億,大風廠的工人們根本沒有能力承擔。
所以說陳岩石的說法存在一定誇大嫌疑,他只是預設大風廠一眾股東理應拿到相關權益,卻沒有考慮到,按照規定,這批股東本就需要承擔土地轉讓、土地性質變更所要繳納的稅費。
這也誤導了新來的沙瑞金。
但是一旁的田國富全程默默沒有吭聲。
他身為省紀委書記,比沙瑞金提前一年多來到漢東任職,內裡的門道他不可能不清楚,可他選擇閉口不談。
所以說這些人,都不是好人。
因為田國富和沙瑞金二人,都是帶著上層部分人員的意志來到漢東任職的。
當然這並不代表高層集體的想法,只是少數人的個人意志。
所以縱觀整件事,雖然對外的基調是有腐必反,但上層最開始的部署,並不是讓兩人一來就徹底清除趙立春在漢東省內盤踞的勢力和影響。
沙瑞金是想借著這件事牽扯出趙家勢力,最終順藤摸瓜查到趙立春身上。
田國富心裡大概也是一樣的想法。
所以兩人並沒有深究丁義珍私自變更土地性質這件事,也沒有深究土地性質要不要復原、變更土地產生的稅費要不要補繳這些問題。
一番深談過後,沙瑞金看著陳岩石,誠懇開口。
他打算專門邀請陳岩石,給漢東省委班子的全體成員上一堂黨課,講講老一輩的革命歷史,講講當年的初心與信仰。
陳岩石聞言連忙擺手推脫,笑著推辭道:“小金,這可使不得。我就是一個退了休的老頭子,早就不在崗位了,讓我去給省委班子講課,實在不合適,也不合規矩。”
沙瑞金態度十分懇切,當即開口勸道:“陳老,這有什麼不合適的?
你們老一輩革命志士,當年上過戰場、扛過炸藥包,浴血奮戰、捨生忘死,為這片土地的解放和革命事業立下了汗馬功勞。
你們親身經歷過崢嶸歲月,最懂什麼是初心、什麼是擔當。由您來給班子成員授課,警醒幹部不忘初心、堅守底線,再合適不過了。”
最終,陳岩石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。
其實他心裡巴不得如此,能給現任省委班子成員講授黨課,是一件極其風光、足夠拿出去吹噓的事。
平日裡,蔡成功、鄭西坡這些大風廠的員工,本來就時常圍著陳岩石轉、捧著他。
如今他有了給省委班子講課的這份資歷,拿出來說一說,更是讓他倍有面子。
之後,沙瑞金和田國富便離開了陳岩石居住的養老院。
返程的車上,沙瑞金當即吩咐秘書小白,通知所有在家的省委班子成員,明天召開省委班子成員會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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