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相擺到檯面上，縣長只覺得兩頭為難。
一邊是本市副市長的公子在背後操盤，屬於市裡的領導子弟，他一個縣長根本不敢擅自去碰；另一邊漢東過來的程度就在現場，背後連著祁同偉，真鬧大了跨省上報，整個SS縣都要跟著受牽連。
縣裡己經兜不住這件事。
縣長嘆了口氣，走到一旁，拿出手機首接撥通了市長的電話，把剛剛核實出來的全部情況如實上報。
電話裡，他不敢隱瞞，一五一十講清楚：漢東省公安廳來人，要找被拘留的那戶拆遷村民；查下來整件事的源頭，是市裡那位副市長的兒子看上了那塊工業園區的地皮，打通縣裡關係，捏造違建、惡意敲詐的由頭把人扣下。
“市長，現在人就在我們縣公安局，對方來頭不小，我們縣級層面壓不住，拿不出處理主意，特地向您彙報，請市裡拿個方案。”
電話那頭的市長聽完，沉默了好一陣子。
他萬萬沒想到，手下副市長的兒子，居然在下面縣裡幹出這種事，還捅出來外省公安上門核查的大亂子。
“情況我知道了。人先不能動，也不能再往下施壓。”市長語氣凝重，“我這邊馬上聯絡相關人，核實清楚情況，市裡會給出處理意見，你們原地等候，不要私自做任何決定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縣長鬆了半口氣，但心裡依舊懸著。
這件事的矛盾，己經從縣城公安分局，首接上交到了市級層面。
程度站在不遠處，大致聽得出通話的基調，轉頭看向蘇墨宇，低聲說道：“現在交到市裡處理，我們再等等看市裡的態度。”
蘇墨宇沒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他心裡清楚，真正的博弈，這才剛剛開始。
縣長打完市長的電話，轉過身，目光無意間掃到一旁。
程度身子微微側過去，壓低聲音，正跟旁邊的蘇墨宇小聲交談。兩個人距離很近，像是在交換內情，有些話不方便當著縣裡這些人的面講。
縣長心裡咯噔一下。
原先他只當程度才是主要人物，漢東省公安廳辦公室主任，正處級，背後靠著祁同偉。可現在看這架勢，程度反倒像是在向這個年輕的年輕人請示、商量。
難不成這個看上去安安靜靜、話不多的年輕人，來頭比程度還要大？
一念至此，縣長腦袋頓時更疼了。
本來就夾在本市副市長公子，和漢東過來的這一撥人中間，左右為難。現在又冒出一個身份摸不透、層級可能更高的人物，自己這個縣長夾在中間，裡外都不是人。
萬一處置稍有差池，不管哪邊，都不是他能扛得住的。
他悄悄朝縣公安局長遞了個眼色，眼神里滿是無奈。
公安局長也看懂了縣長的難處，眉頭皺得緊緊的，什麼話也不好多說。
這邊程度跟蘇墨宇簡短交流完，又轉回身子，神色依舊冷峻，看向縣長：“市裡那邊怎麼答覆？什麼時候可以給到明確說法。”
縣長強壓下心裡的慌亂，勉強穩住神色回道：“市長己經知曉全部情況，正在處置，讓我們原地等候通知。”
市長掛完縣長打來的電話，臉色沉得厲害，當即叫來自己的秘書。
“立刻通知，開個臨時專題會議。正好那位涉事的副市長也是市委班子成員，首接開市委班子會，把這件事擺到檯面上說。”
通知很快下發，班子成員匆匆趕到會議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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