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遠皺起眉,忍不住踹裴敘川一腳:“你個小兔崽子到底是誰家的,怎麼還胳膊肘往外拐。”
裴敘川揚起唇角,眼神卻飄向了寶珠,兩個人對視上,不約而同露出意味不明的笑,倒是把裴遠給看得一頭霧水,不知道這兩人到底在笑什麼。
懂得其中深意的楚承胤忍不住打斷寶珠和裴敘川的眉來眼去,斥道:“好了,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兒鬧,多大的人了。”
寶珠和裴敘川這才安分下來,只敢在桌底下勾勾小手。
“可準備好了防身武器?”楚承胤望著外面越來越多的守衛,問道。
寶珠從自己腰間摸出一把精緻漂亮的匕首:“有的有的,我一直帶著我最喜歡的武器呢。”
裴敘川身上更是帶著數不清的暗器。
眾人進宮時不被允許帶兵器,裴遠一身空空,道:“我到時候隨手拔了禁軍的刀就可用,還需準備什麼。”
見幾人都準備好,楚承胤也不再多說,靜靜等待著。
過了半個時辰左右,外面忽然響起陣陣甲冑碰撞聲,緊接著腳步聲凌亂,宮女太監的尖叫聲不絕於耳,很快,濃烈的血腥味傳入大殿內。
大殿內的眾人尚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,心跟著高高掛起,紛紛往大殿最裡面退,害怕地擠在一起。
“這、這是叛軍打入宮中了呀!”有人反應過來道。
眾人跟著慌亂起來,就連康平帝也滿臉驚懼,被太監給護在身後。
不多久,沈重的殿門被人猛地踹開,砰的一聲,幾隊身披重甲、手持長刀的將士魚貫而入,將大殿內一眾人全部包圍起來。
為首的將士是皇宮禁軍首領張虔,只見他橫刀而立,高聲道:“皇上,臣等奉命來保護皇上安危,還請各位莫要驚慌。”
說完帶著幾個士兵大步朝著康平帝走去,眾人雖有感覺不對,可那張虔氣勢洶洶的,誰也不敢說話。
康平帝看著越走越近的人,斥道:“朕現在不需要保護,張將軍,你該趕緊去把那些叛軍給處理了才是!”
然而張虔並不應答,伸手把護在康平帝身前的那些太監宮女全部推開,然後粗魯地將康平帝按在桌案上,不讓他動彈,若有人不服,就拔出刀來脅迫。
這會兒眾人也是徹底明白了,這張虔就是叛軍,還挾持了康平帝!
可眾人身中劇毒,自身難保,誰也不敢再去 護駕,只能像鵪鶉似的蹲在地上,抱作一團。
康平帝驚恐不已,臉被擠在桌上,聲音含糊,怒喊:“放開朕!放開朕!護駕、護駕!”
張虔道:“皇上,臣已經在救駕了,動作是粗魯了些,可也是為了皇上好。”
康平帝大口大口喘著氣,好一會兒問道:“是誰……是誰謀逆……”
說罷他的眼角餘光先往楚承胤那邊看去,只見楚承胤也被幾個士兵拿刀架著脖子,心中頓時一涼,他明白過來,楚承胤真的不是叛賊,叛賊另有其人……
而今唯一不在場的……是瑞王!
這不可能、這不可能!
康平帝難以相信,瞳孔震顫,嘴裡低聲唸叨著:“不可能……瑞王怎麼可能……”
張虔聽了卻哈哈笑道:“皇上,瑞王正在外面極力保護大家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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