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什麼?”察覺到她的欲言又止,墨少珩心中一緊,手掌扣住她的肩膀,眼中閃過一絲急切之色。
“還有……他或許殺了桑桑。”
桑桑……
墨少珩眼角微動,又是那條狗!
自己竟是又被那條狗給比下去了。
“除了那條狗,你就沒有別的想說的?”墨少珩甚至都己經開始磨牙。
蘇以寧想了想:“這天下之人何其無辜,西國忠良甚多,死任何一個都讓人覺得惋惜。”
聽她這麼說,墨少珩唇角微微勾起,眼底光芒細碎,緩緩俯下身,視線與她平齊,看著她的眸光柔和:“所以……那些忠良之中,是否有我?”
感受到灑在臉上的溫熱氣息,蘇以寧伸手推了推他:“你是不是忠良,自己不清楚?”她身形快速閃過,從他身前離開:“時間不早了,我還要練師父給我的劍法,沒空跟你在這裡說些有的沒的。”
見她如此,墨少珩沒有再攔著她:“雲麓峰部署在你外祖身邊的人不少,你今晚可想去救人?”
“好。”
“今夜子時,我在這裡等你。”
蘇以寧回到房間,便拿出了雲卓給她的劍訣。
“不愧是師母壓箱底的東西,這雲翼訣果真不同凡響,只要內力深厚,一劍可抵萬鈞,可達到萬劍齊發的效果。”
她捧著雲翼訣如獲至寶,首至天黑都沒有走出院中一步。
雲卓感受到自她院中傳來越來越強悍的內力和劍氣,捋捋鬍鬚,止不住地點頭:“奇才!果真是奇才啊!難怪道和那個老東西要殺了她。”
墨少珩聽聞,不由皺了皺眉:“師父,您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怎麼,你身為東臨皇室中人,竟然連這個簡單的道理都不懂?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,堆出於岸,流必湍之,行高於人,眾必非之,才能德行遠超旁人,即便上位者知其賢能,也會因威脅自身而打壓除患,也就是你們朝廷中最長用到的功高震主,自古難全,道和那個老東西將自己這峰主的位置看得如此重,他怎能容忍一個能力遠在自己之上的弟子在身側虎視眈眈?”
“可是她從未有僭越之心,以寧對他如父親般尊重。”
“皇帝還是皇子的親爹呢!自古有哪個皇帝不是在懷疑和猜忌中走過一生的?阿珩,我知你對高位無意,但世間之事大抵如此,你不想參與其中,卻很難躲掉,為師言盡於此,你細細體會吧!”
雲卓的話,墨少珩在很小的時候便懂,他原以為只有朝堂如此灰暗,覺得江湖兒女快意恩仇,所以才選擇拜雲卓為師,只想著待朝廷的事情了了,他便棄了那世子之位,行走江湖。
但如今看來,無論身在何處,勾心鬥角,自相殘殺都是避免不了的。
可見人心之黑暗。
夜半子時,蘇以寧準時出現在約定之處。
墨少珩身穿黑色衣袍,半倚在牆上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察覺到她的氣息,墨少珩站首身體,下一瞬,從懷中拿出一個油紙包。
“這是什麼?”
“廚房做的餅,味道還算不錯,你練了一天的劍也未見你吃飯,拿著路上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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