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以寧看著這一幕還有什麼不明白？
這個川兒分明就是那些人安插在華國公府的細作。
她記得華夫人說過，川兒跟在她身邊多年，極得她的信任。
萬萬沒想到，這麼多年的恭謹謙卑竟都是裝出來的。
川兒回到房間，緩步走到梳妝鏡前。
此時，華夫人正在用梳子梳頭。
“夫人，讓奴婢來吧！”
說著，川兒便要接過她手中的梳子。
華夫人見狀，冷著臉將梳子扔在桌案上：“滾出去。”
川兒聞言，也不生氣，只是緩緩將手放在她的頭髮上，不等華夫人反應過來，狠狠用力拽了下去。
“哎呦！”突如其來的疼痛讓華夫人慘叫出聲。
“你不會還以為自己如今是高高在上的國公夫人吧！如今整個國公府都被架空了，國公大人，三位公子，還有小姐都受了重傷，你想讓他們活下去嗎？”
“你到底想要做什麼？”華夫人的頭髮依舊被她攥在手中，但眼底並沒有半分懼色：“我們華國公府沒有一個軟骨頭，無論你們想要什麼，都死了這條心。”
“想要什麼？”川兒冷笑一聲：“我們主子想要的，己經快要全部拿到了，而我想要的，還沒有。”她狠狠地拽著華夫人的頭髮將她拖到地上，一隻腳用力的踩著她的手背，狠狠碾了下去。
掌骨傳來劇烈的疼痛，但她這一次沒有喊出聲音。
“還蠻有骨氣的，不過也僅限於此了。”她從小腿處抽出一把匕首，淡淡地說：“夫人問我為何要這麼做，我現在便告訴你緣由，夫人可還記得古綸袁家？”
“袁家？”華夫人臉上盡是迷茫之色：“什麼袁家？”
“哼，最毒婦人心，你還真是好狠的心腸，那麼多人因你而死，你卻連他們的名字，甚至姓氏都不知道！你不知道沒關係，我會讓你一點一點全部想起來的。”她手中把玩著鋒利的匕首，冷聲說道：“你說你喜歡東珠，而古綸袁家每年向皇族進獻東珠，就為了你的一句喜歡，古綸皇城被破後，華國公帶著一隊人馬首衝我袁家，將我們袁家屠戮了個遍！將袁家東珠全部帶走，他自以為殺了所有人，但我年幼，躲在陶缸中堪堪躲過一劫，我親眼看見那一晚，整個袁家血流成河，百十來人，無一活口，我的祖父祖母，爹孃，兄弟姐妹，全部葬身血海，我怎能不恨？只為了你的喜歡，我們袁家所有人都死了！都死了！所以這一次，我也要你好好體會一下，什麼叫家破人亡！”
華夫人聽著她如此激動的話，沉聲說道：“你胡言亂語些什麼？什麼東珠？我根本不知道！”
“不知道？好一個不知道，不過現在都不重要了，你們華國公府己經敗落了，如今我若想要你的命，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。”話落，她鬆開華夫人的頭髮，幽幽說道：“我要你活著，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個一個死在你面前。”
“瘋子，你簡首就是個瘋子！”
“瘋子？呵，好，我就讓你看看我真的瘋起來到底什麼樣！”說著，她豎起匕首，就要往華夫人的手上紮下去。
就在這時，一枚銀針飛射而出，不偏不倚紮在川兒的睡穴上。
川兒身體晃動了幾下，站立不穩，徑首栽倒下去。
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出現，華夫人睜開雙眼，便看見川兒倒在自己身邊。
她慌亂起身，抬頭看見房間內出現的身影。
“蘇姑娘！”
“華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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