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想,這件事若到了皇上跟前,絕對跑不掉一個滿門抄斬的下場。
儘管自己是按照太子的吩咐做事,但這種見不得光的齷齪手段只能用在暗處,一旦擺到明面上,就有些不夠看了。
可是,若自己現在死了……一切死無對證,總歸家人不被連累。
想到這裡,他跪在地上,對著鎮南禮磕了三個頭,下一瞬,身體朝著門口的石獅子上猛地撞了過去。
那裡原本站著太子的侍衛,收到太子的眼色後,輕輕往旁邊移動一些,確保他能撞在石頭上,一下將自己撞死。
遠處的百姓見狀,紛紛尖叫出聲。
眼看著他就要撞上去,突然,一道身影飛速閃過,一腳踹在千金裘的面門上。
千金裘肥碩的身體向後仰倒,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。
蘇以寧十分淡定地收回腳,拍了拍身上本不存在的塵土,笑著說道:“千大人,您這是做什麼呢?即便做了虧心事,也不能這麼著急去送死啊!事情還沒弄清楚,你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,那怎麼行?”
一時間,整條街道都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,沒有一人能看清她是如何在頃刻間便衝到千金裘跟前的。
那樣的速度,真的是人能擁有的嗎?
快的連殘影都捕捉不到。
蘇以寧拿出一根棍子,遞給漁舟:“別讓他咬舌自盡了,順便將人捆得結實點。”
漁舟聞言,趕忙上前,將己經暈死過去的千金裘五花大綁。
鎮南禮低咳幾聲:“孤這便讓人將他押送至天牢……”
“太子殿下,依草民之見,還是將千大人首接押送至皇上面前的好,畢竟若他在天牢裡出了什麼事,沒有人能說得清楚。”這種死無對證的把戲蘇以寧早就玩兒膩了。
“不錯,千金裘想要一頭撞死,此舉分明就是心虛,他敢劫持這麼多世家弟子,背後定然有其他人給他撐腰,否則,他不過一介官員,怎會有這麼大的膽子?”林老爺子從懷中拿出一枚金牌,其上雕刻著一隻五爪金龍,在金牌出現的那一瞬間,包括鎮南禮在場的所有南疆人,皆匍匐在地,臉上盡是誠惶誠恐之色。
“此乃先祖皇帝所賜,如今我林家遭人暗害,罪魁禍首尚且逍遙法外,草民以此令牌,懇請太子殿下帶草民入宮面聖,請聖上為草民,為林家,主持公道!”
此時,鎮南禮的神色己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。
林家怎麼會有這枚金牌?
這可是先祖皇帝御賜的,便是他父皇見了,都要恭恭敬敬才行。
林老爺子那番話,哪裡是懇求?
分明就是威脅!
拿著這枚令牌,別說去面聖,便是要自己帶他去見神仙,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。
眾人浩浩蕩蕩地來到宮門口。
此時,街上發生的事情,己經一字不落地傳入鎮南棋耳中。
正在批閱奏摺的手猛地頓住,硃紅色的墨汁滴落在奏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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