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幾個黑羽衛快步進入白家正廳,看著他們腰間利刃,周進宇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下官參見世子。”周進宇強忍著疼痛,在侍衛的攙扶著顫抖著身子跟問好。
墨少珩的身影緩緩出現。
淡漠地眸子掃過周進宇的臉,周身威壓讓周進宇本就弓著的身子更低了幾分。
“周將軍。”
“是,下官在。”
“周將軍的膽子不小,竟敢在太師府公然行兇。”
“世子明鑑,下官沒有行兇,是她!”伸手只想蘇以寧:“是她先動手的,而且下官有皇上的聖旨,只要想找到白雲起,即刻誅殺,下官也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好一個奉命行事,但本世子記得,是因著有人上奏白將軍通敵賣國下落不明,皇上一怒之下才下了這道聖旨,如今白將軍並未逃跑,周將軍在白家如此咄咄逼人,究竟是奉命行事還是公報私仇?”
“下官……真的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既如此,現在此事由定安王府接手,周將軍可以帶御林軍回去了。”
周進宇聞言,眉頭緊皺。
如此好將白家徹底踩死的機會,他怎能錯過?
當年,他一心想攀附白家娶白家女兒為妻,任憑他如何獻殷勤,白家都不肯點頭,所以,一次酒後,他藉著酒勁險些輕薄了她,原以為自此之後,他便能如願以償地娶了白家姑娘,沒想到她轉頭便嫁進了鎮北侯府,為此,他也淪為了整個京城的笑柄。
這一笑便是十幾年。
他憋著一口氣,只想著有朝一日能報復回來。
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,他怎能甘心輕易放棄?
思索片刻,他強忍著腳上的疼痛,低聲說道:“世子,下官身負皇命,今日之事,不能交由世子,還請世子恕罪。”
墨少珩聞言,冷笑一聲:“周將軍,膽子倒是不小,若本世子說,今日這件事,我管定了呢?”
周進宇咬了咬牙,看著那些唾手可得的性命,他沉聲說道:“還請殿下恕罪。”
今日無論如何,他都要將白家拖入深淵。
周進宇仗著手中聖旨,自覺壓了墨少珩一頭。
若是尋常,他連墨少珩的衣角都碰不到,現如今跟他分庭抗禮,便是賭上了前程也要白家覆滅。
將手中聖旨高高舉起,高聲說道:“定安王世子,此乃皇上親筆御旨,追查白雲起通敵一案,凡有阻撓者,視為同黨,若殿下不想擔上通敵的罪名,還請殿下讓路,如果因此連累了定安王府,可就不好了。”
“呵,笑話,定安王府百年功勳,是你隨口汙衊便能抵消的?”白浩然怒聲說道:“你這個敗類,當年輕薄我姑母不成,懷恨在心,如今分明就是公報私仇!”
“住口!本將軍按聖上旨意辦事,豈容你置喙?來人!將白家人統統抓起來!還有那個女人!絕對不能讓她跑了。”他轉頭看向墨少珩:“世子,請讓路,莫要耽誤公事,皇上還等著白雲起的人頭呢!”
話落,他猛地揮手,御林軍齊齊拔刀,長劍出鞘的聲音凜冽刺耳,廳內黑羽衛也在同一時間拔出利刃,氣氛瞬間緊張起來。
周進宇額角冷汗涔涔,卻依舊梗著脖子不肯退後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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