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姨娘剛從蘇以寧的院子裡離開,老夫人那裡便得了訊息。
“哭著離開的?”
“是,下人說文姨娘紅著眼眶,時不時用帕子擦拭眼淚,估計是在大小姐那裡吃了虧。”
老夫人滿意地笑了笑:“依著蘇以寧的性子,定是懶得理會文姨娘這種小門小戶的外室。”
“還是老夫人高明,允許侯爺在外養外室,待時機成熟將人接回來,分了夫人的寵愛和地位,侯爺的動向和整個後院都在您的掌控之中。”秦嬤嬤輕聲說道:“如今只差大小姐了。”
提起蘇以寧,老夫人的動作一頓,臉上神色帶著一絲不虞。
自己這個孫女,她始終捉摸不透。
不知從哪裡學來的城府,竟是比自己還要能沉得住氣。
“任憑她再有能耐,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,還能翻出天去?”老夫人將手中茶盞不算輕地放在桌子上,語氣微沉:“她的婚事可還握在我的手中呢!”
先前答應她婚事自己做主的前提是她從定安王府弄來鹽田文書,如今文書弄來了,結果落得卻是她的名字。
嚴格來說,那鹽田與他們鎮北侯府沒有絲毫關係。
如此,先前的承諾便不作數。
站在門外伺候的明輝,目光閃了閃,繼續低下頭,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。
“秦宸今日怎麼又沒來請安?”老夫人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平常這個時候,蘇秦宸早就來請安了,這兩日竟是連個人影都沒有瞧見。
“回老夫人,奴婢聽說二少爺今日一早出門了。”
出門了?
“哼!”將手中佛珠扔在桌子上,老夫人眼中滿是沉鬱之色:“如今離府竟是連聲招呼都不打,那些書都白讀了!”
秦嬤嬤見狀,趕忙上前勸慰:“好男兒志在西方,二少爺心懷大志,又中了舉人,定是會有些忙碌的,怎麼會是與您置氣?”
老夫人抬頭瞥了她一眼:“連你都能看出來他是在跟我置氣了。”
秦嬤嬤自知失言,退了幾步,不再言語。
“他定是在怪我關了他娘和妹妹,又同意侯爺將外室和外室子領進門,沒有眼界的東西。”老夫人揉了揉眉心,只覺得一陣頭痛。
細細看來,這侯府竟是沒有一個能扶得上牆的。
除了蘇以寧。
但是蘇以寧跟侯府又不親近。
想到這些,她只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。
文姨娘離開後,蘇以寧便開始研製製作藥粉。
想來用不了多久,侯府就會讓自己給蘇若儀治病。
蘇若儀臉上的筋脈被破壞,想要重塑,定是要費些功夫,好在如今體內有萬藥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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