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不遠處的高塔上,墨少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“世子,屬下瞧著蘇姑娘應對這些遊刃有餘,還需要讓人去晉王府敲打一番嗎?”
“不必。”墨少珩眸光深深地望著蘇以寧,腦海中不斷回想起她指尖在桌上輕點的動作,速度,力道,就連眼中那運籌帷幄桀驁不馴的神態都與那個人一模一樣,說她不是她,怎麼可能?
她哪裡是鎮北侯府的嫡女?
分明就是雲麓峰的那個消失兩年的少峰主,蘇以寧。
“本世子親自去。”
什麼?
衛風心中一驚,世子親自去?
“可是……”
“動了不該動的人,也是時候讓他長長教訓了。”
法會結束後,眾人正準備用午膳,一個侍女走到蘇以寧身邊,輕聲說道:“蘇姑娘,長公主有請。”
老夫人聽到聲音,趕忙催促道:“快去吧,別讓長公主久等了。”
“是。”
蘇以寧轉身跟侍女離開,小白氏和蘇若儀看著她的背影,眼底滿是不甘之色。
“娘,這次又讓她躲過去了,蘇以寧那個小賤人的命怎麼就這麼好?”
“眼下蘇以寧不是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裡面躺著的那個。”小白氏心中打鼓,目光在文姨娘床邊的小桃身上掃了一眼,對趙嬤嬤使了個眼色,趙嬤嬤心領神會,轉身離開。
蘇以寧來到長公主的廂房。
中間的桌子上擺著十幾碟素菜。
“臣女給長公主請安。”
“坐吧。”
聽聞此言,蘇以寧先是一怔,旋即坐在了長公主旁邊,那裡額外擺著一副碗筷。
“本宮聽聞你在道觀十年,怎得在這個時候回來了?”
“想來是臣女對蘇家有用處了,至於其他,或許跟白家回京有關。”
長公主看了她一眼,唇角微微揚起,笑著說道:“你倒是誠實,沒有藏著掖著。”
“長公主在宮中多年,想來比臣女更深諳其中之道,您既問了,臣女也不必說謊。”
“本宮有些好奇,你孃親那般溫柔如水的性子,怎麼會生出你這般言辭犀利,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兒?”
“都說女子只要學會打理後院,伺候好夫君公婆,教養好子女便可以受人敬仰,這些我娘都做到了,甚至比大部分女子做的都好,但她並未得善終,可見人善被人欺,臣女不想被人欺負,更不想任人宰割,無人可依便只能依靠自己。”她神色淡淡,眼底卻帶著攝人的寒意:“人若欺我辱我,臣女定百倍還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