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上次被偷了院子,他便將院中的小廝全部清換成從白家帶回來的人。
這些人自是對他忠心耿耿。
蘇秦北來到蘇以寧的院子,發現她正在院子裡曬陽,那模樣看著倒是十分愜意。
他有些無奈地走上前,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原本有些睏倦的蘇以寧早就察覺到了他的身影,不緊不慢地說道:“不在國子監好好讀書,怎麼回來了?”
“今日休沐,想著來瞧瞧你,一會兒我便去外祖那裡了。”說著,從懷裡拿出一份酥酪:“剛出爐的。”
聞到香甜的氣息,蘇以寧頓時精神了不少:“你怎麼知道我愛吃這口。”
“外祖說的,還說讓我趁著你出嫁前多買給你。”
蘇以寧笑了笑:“那個老頭子倒是會做人。”
“以寧,你跟定安王世子的婚事……”他猶豫片刻,組織了一下語言:“他們定安王府至今沒人過來下聘,可是想要反悔?”
“沒有。”蘇以寧咬了一口點心,笑著說道:“你管好自己就行了,操心我做什麼?”
“你是我妹妹,我自然是要上心的。”蘇秦比聲音有些沉鬱:“若定安王府的婚事黃了,日後想要嫁人,怕是難了。”
“皇上不急太監急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要嫁入定安王府呢!”蘇以寧撇撇嘴:“再說,能不能嫁人有什麼打緊?若遇不到良人,便是終生不嫁也沒什麼可惜,若遇得良人卻還是難以走到最後,那便是沒有緣分,既然沒有白首的緣分,又何必強求?有些東西,有些人,是我的,別人搶不走,不是我的我也求不來。”
蘇秦北看著她如此通透的樣子,突然覺得自己最近這些日子讀的聖賢書都白費了。
此時,他恨不能搬來小板凳坐在那裡聽她說個三天三夜。
就在這時,管峰的身影出現在院外:“姑娘。”
“怎麼了?”
“早朝時分,定安王世子進宮了,手裡還拿著一道聖旨。”
拿著聖旨?
蘇以寧唇角微揚,笑著點點頭:“知道了。”
“他有心思入宮,卻不來給你下聘,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呢?”
蘇以寧破天荒地給了他一顆酥酪:“鹹吃蘿蔔淡操心,還是用吃堵上你的嘴好了。”
此時,墨少珩正跪在大殿上,朝堂上鴉雀無聲,文武百官紛紛低垂著頭瑟瑟發抖。
他們活了這麼多年,還是頭一次聽說有人將聖旨拿到朝堂上,讓皇上收回去的。
皇上冷冷地看著他,面色鐵青,沉聲說道:“墨少珩,將你的話重新說一遍。”
“臣不願也不會娶晉王之女,還請皇上收回成命。”
“大膽!”
皇帝狠狠地拍了拍桌案:“你想抗旨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