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讓秦川猛地停下腳步，一顆心更是首接提到了嗓子眼裡。
不是江若雪，還能是誰。
秦川怎麼也沒想到，江若雪首接找上門來了。
這一刻，走廊的冷白光燈落在江若雪身上，硬生生襯得她那張原本絕美的臉龐毫無半點活人血色，慘白得近乎透明。
往日里她是眾人眼中高高在上、冷若冰山的星宇集團總裁，眉眼清冷自持，萬般情緒從不外露，可此刻，她身上那層矜貴疏離的冰層徹底碎裂，又在極致的心痛中，凝結成了萬年不化的刺骨寒冰。
她身姿依舊窈窕挺拔，卻繃得極致僵硬，渾身沒有一絲溫度，彷彿周身空氣都被她的寒意凍結。
她每一步走來，都輕得沒有聲響，卻又重得像踩著碎裂的真心，裙襬微動，沒有半分往日的溫婉，只剩死寂的寒涼。
那雙素來清冷孤傲、唯獨對秦川盛滿深情的眼眸，此刻徹底變了模樣。
她眼底再也尋不到半分溫柔繾綣，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死寂，是被反覆踐踏、徹底碾碎愛意後，徹徹底底的絕望與空洞。
瞳孔微微渙散，帶著一絲瀕臨崩潰的無助，像是被全世界拋棄的孤舟，漂浮在無邊寒海，再也找不到一絲微光與依託。
可這份無助與空洞之下，翻湧著的是鋪天蓋地、深入骨髓的恨意。
漆黑的眸子深處，燃著冰冷刺骨的怒火，沒有嘶吼的癲狂，卻比歇斯底里的暴怒更讓人膽寒。
在秦川眼中的江若雪，她整張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，沒有痛哭流涕的狼狽，沒有質問不休的激動，只剩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極致的傷心褪去了所有鮮活情緒，只餘下凍徹心扉的荒蕪與怨恨。
江若雪就那樣靜靜站在不遠處的走廊盡頭，目光沉沉地盯著秦川，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刃，一寸寸凌遲著他的心神。
愛過的溫柔盡數歸零，餘下的，只有愛盡成灰的徹骨寒涼、滿心絕望，以及深入骨髓的滔天恨意。
千言萬語堵在喉頭，最終盡數化作一片死寂的冰冷，她不言不語，只是看著他，空洞又兇狠，無助又決絕。
剎那間，秦川的心臟驟然緊縮，呼吸猛地一滯，一股從未有過的慌亂與愧疚，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。
哀大莫於心死！
秦川多希望江若雪能夠哭出來，而不是一副死寂沉沉的樣子。
終於，江若雪踏出一步，然後一步步走向秦川。
而她的每一步，都在讓秦川的心跳在加速，臉色通紅，羞愧難當。
想當然的是，妹妹秦苒己經在江若雪面前交代了一切。
江若雪什麼都知道了！
當江若雪走到秦川面前後，她冷若冰川，目光怨恨的質問道：“秦川，為什麼，你為什麼那樣對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秦川咬咬牙，目光閃爍。
他還能說什麼，解釋什麼，千言萬語只能說一聲抱歉：“對不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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