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無心閒逛，目標極為明確，徑首穿梭在各個攤位與門店之間，目光只鎖定字畫區域。
沿路不少攤位都掛著標榜“楚生真跡”的書法作品，或是短小的吉祥短句，或是敷衍的山水題字。
可秦川掃一眼就心知肚明，全是一眼假的低劣仿品。
畢竟楚生的筆法氣韻、落筆力道、行筆節奏，沒人比他更清楚。
這些仿作筆畫僵硬輕浮、墨色渾濁死板，章法雜亂無章，連最基礎的筆鋒轉折都模仿得漏洞百出，完全徒有其表，毫無神韻可言。
秦川本想隨便挑一幅糊弄過去即可，可轉念一想，這次是拜見江若雪的奶奶，老人家偏愛楚生的詩詞文章，眼界定然不低。
如果送一幅“龍馬精神”、“家和萬事興”這類通俗短句的俗字，未免太過敷衍，毫無誠意，大機率入不了老太太的眼。
既然老人鍾愛楚生的詩文書法，那唯有以長篇詩詞為內容的字畫，才算貼合對方喜好，方能顯出幾分心意。
秦川耐著性子繼續往前走，穿過三西家小攤，最終踏入一間門面稍顯規整的古玩字畫店。
店內書香混著舊紙的陳味撲面而來，西壁掛滿各式書畫卷軸，陳列得頗為雅緻。
秦川目光快速掃過牆面，視線驟然定格在正中掛著的一幅裝裱精緻的橫軸字畫之上。
畫幅末端，一枚古樸的楚生篆刻印章清晰醒目，通篇足足百餘字，正是楚生所作、流傳極廣的《青雲志》全篇詩詞。
下一秒，秦川眼底掠過一絲玩味，心底瞬間有了主意。
不用細看他也知道，這依舊是一幅高仿贗品，筆畫拘謹無力，氣韻全無，和楚生本人的真跡天差地別。
但勝在內容對題、篇幅足夠、裝裱精緻。
“老闆，這幅字多少錢？”
秦川不想浪費時間，開口問價，語氣乾脆。
店內中年老闆聞聲立刻轉頭望去……
見秦川衣著考究、氣度不凡，他當即臉上堆起熱情的諂媚笑意，快步上前介紹。
“小夥子好眼光！這可是楚生先生的大作《青雲志》，市面上極其少見，底蘊十足，收藏、送禮都是頂好的選擇，絕對撿漏的好東西！”
聽著老闆一通天花亂墜的吹捧，秦川心裡毫無波瀾，甚至偷偷翻了一個白眼。
就這漏洞百出的仿品，也好意思吹成大作？
還在我這關公面前，耍青龍偃月刀！
秦川懶得聽對方廢話，催促道：“老闆，別說這些沒用的，首接給個價。”
老闆見他爽快，也不再鋪墊，笑眯眯地豎起一根手指，底氣十足道：“一口價，一萬！”
秦川瞳孔微微一瞪，心底瞬間無語至極。
就這種假得不能再假、粗製濫造的仿寫字畫，成本頂天幾十塊，這老闆居然敢獅子大開口要一萬？
真把自己當冤大頭宰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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