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姿僵立在原地,方才所有的怨恨、不甘、報復的快感,在這一刻被歌聲徹底碾碎,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晶瑩的淚水早己蓄滿眼眶,順著白皙的臉頰無聲滑落,一滴接一滴,滾燙又酸澀。
她一首以為,秦川冷漠、自私、薄情寡義,是不折不扣的無賴、渣男、畜生!
她恨他,恨他說放手就放手,恨他親手將她捧上頂峰,卻又決然抽身,恨他向來雲淡風輕,彷彿從未對這段感情有過半分留戀。
長久以來,她都以為只有自己困在過往的遺憾裡,只有自己滿心傷痕、耿耿於懷。
可此刻,聽著他字字泣血的吟唱,聽著他歌聲裡藏不住的愧疚、掙扎與無奈,安宸希忽然徹底讀懂了一切。
世人皆聽出歌中的自我嘲諷,聽出無賴的荒唐不堪。
唯獨她,聽懂了歌聲背後的身不由己,聽懂了他藏在冷漠外表下的煎熬與愧疚。
他不是天生薄情的無賴,他只是滿心無奈,卻無從訴說。
那些她耿耿於懷的離別與辜負,那些她日夜難平的委屈與不甘,原來從不是他的肆意無情,而是他藏在心底、從未宣之於口的遺憾與自責。
歌詞裡句句都是自嘲,可落在安宸希耳中,句句都是他對過往感情的懺悔,對被他辜負之人的愧疚。
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,透過朦朧的水霧,她靜靜望著身旁那個戴著銀色面具的挺拔身影。
舞臺燈光溫柔灑落,落在他緊繃過後逐漸鬆弛的肩線,落在他安靜垂落的指尖。
明明是熟悉到極致的身影,此刻卻讓她覺得無比陌生,陌生得讓人心疼。
恨意還殘留在心底,可早己被洶湧的酸澀與心疼層層覆蓋,碎得徹底。
原來這個被她恨之入骨的男人,也會在無人知曉的深夜,為這段感情、為被他辜負的人,滿心愧疚,暗自悵惘。
臺下的秦苒、楚菲菲、江若雪她們也早己神色動容,眼底泛起溼意。
秦苒呆呆地看著臺上的身影,再也說不出半句調侃的話語,心底只剩滿滿的震撼。
她忽然覺得,這個神秘的秦守,好像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故事與心酸。
秦川依舊閉著眼,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。
六段感情,一幕幕愛恨糾葛、悲歡離合在他腦海中飛速翻湧。
六位女孩的溫柔、包容與深情,以及自己一次次的敷衍、辜負與絕情,對比得無比刺眼。
他的確是歌裡寫的那般無賴。
溫柔的歌聲帶著最沉的自責和無奈,繼續迴盪在空曠的奧體中心,揉碎了晚風,也揉碎了全場數萬人的心。
無人喧譁,無人躁動,滿場寂靜,只剩一曲《無賴》,溫柔自嘲,歲歲遺憾。
一曲終了……
可數萬聽眾卻依然沒有回過神來。
彷彿耳邊還在迴響著秦川剛才所唱的那一句……
”!賴無種這我,我歡喜還何為“
!神封接首,句一這
!深此如得唱會麼怎,聽好麼這會麼怎
!了絕,好人,好歌
。地原在站的呆呆,川秦的句一後最完唱
。來出走中境意的詞歌從有沒是然顯
……落下面從然悄淚清滴一,現發人有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