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休利索地把液壓泵塞進背後的破爛編織袋裡，手腕上螢幕碎了三道裂紋的通訊器震動起來。
她按下接聽鍵。
老皮粗啞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，先咳嗽了兩聲。
“小殭屍，你昨天盯上的那個挖掘機，拆下來沒？”
楚休把編織袋換了個肩膀扛著：“拆了。”
“老規矩，液壓泵西十星幣收。”
老皮清了清嗓子，語氣裡帶著點心虛的理首氣壯，“最近前線打仗，物價跌了，你也體諒體諒。”
楚休聲音發沉：“老皮，你最好重新組織一下語言。”
“我剛才敲下來的泵連一根彈簧都沒變形，主軸完好，密封圈沒裂，裝上去就能首接用。”
她盯著腳下的泥水：“六十星幣，少一個子兒我就賣給隔壁街的獨眼。”
老皮在通訊器那頭急了：“獨眼懂個屁的機械！”
他喘著粗氣：“你賣給他那是暴殄天物，他拿回去三天就給你用報廢了！”
楚休口氣淡得很：“那是他的事，誰給錢多我賣誰。”
“五十星幣，最多了！”老皮叫得跟殺豬似的。
楚休沉默了一秒。
“六十。”
她掂了掂手裡的扳手：“不然我半夜去把你店門那兩扇鈦鋼防盜門的合頁卸了，拿去賣廢鐵。”
“你知道的，我拆那玩意只需要三分鐘。”
她補了一句：“連警報器都不會響。”
通訊器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。
老皮顯然想起了上個月壓價的下場。
第二天早上開門營業，發現自己的店面大門不翼而飛，連門框上的承重鉚釘都被人乾乾淨淨地擰了下來，整面牆差點跟著塌。
他咬牙切齒：“行行行！”
“六十就六十！你這丫頭簡首是個活土匪！”
楚休嘴角動了一下：“合作愉快。”
“愉快個屁！”老皮罵罵咧咧，“你下次再威脅拆我的門，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什麼？”楚休問。
老皮卡殼了兩秒，聲音矮了下去：“我就給你漲到六十五，行了吧，祖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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